話音落下,王賀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狂妄又刺耳,帶著幾分勝利者的得意與囂張。
他身邊的一群惡僕也跟著鬨堂大笑,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聲音震得人耳朵發疼,那笑聲裡滿是對王昱涵的嘲諷與不屑,彷彿在嘲笑他的無能與懦弱。
整個場面混亂又囂張,秦淮仁,依舊沉默地站在一旁,臉上沒有絲毫笑意,眼底只剩下深深的無奈與憤怒。
他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也依舊沒有鬆開,只能任由這荒唐又殘酷的一幕在眼前上演,卻什麼也做不了。
王賀民手中的紙扇的扇骨泛著冷硬的烏木光澤,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用扇尖輕輕點了點啞奴秦淮仁的胸膛,力道不大,卻帶著十足的戲謔與輕蔑。
那點觸像針一樣,落在秦淮仁緊繃的衣襟上,也落在他惶恐的心上。
王賀民眯著眼,嘴角勾著玩世不恭的笑,語氣輕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啞巴,你說話啊,我在哪?要不笑一笑啊。”
王賀民頓了頓,眼神掃過秦淮仁緊繃的毫無波瀾的臉,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嗤笑一聲補充道:“哦,對了,啞巴你不會笑啊,真是掃興。那就跟著我樂呵吧,好歹也得給我湊個熱鬧,這就是得罪我王賀民的下場。”
秦淮仁渾身僵住,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喉嚨裡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雙手死死攥在身側,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不敢抬頭,更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任由王賀民的戲謔像刀子一樣割在身上,眼底翻湧著恐懼與屈辱,卻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他太清楚眼前這人的性子,順其心意或許還能苟全,稍有忤逆,只會落得更慘的下場。
“你們……你們這些個惡人,你們真是太過分了!”
王昱涵的聲音陡然炸開,帶著難以遏制的怒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目光死死鎖住王賀民,手指顫抖著指向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尤其是你,王賀民,你給我閉嘴!我告訴你,王賀民,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因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王昱涵的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胸腔裡的火氣像是要衝破喉嚨,燒得他渾身發燙。
可這份發怒,在王賀民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又如此倉促潦草,連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只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倒是讓自己更添了幾分憋屈與不甘。
王昱涵看著王賀民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急,卻偏偏無計可施。
他深知自己在鹿泉縣的實力遠不及對方,此刻硬碰硬,吃虧的只會是自己,可骨子裡的傲氣又讓他無法低頭,只能任由怒火在胸腔裡肆意燃燒,灼燒著他的理智與體面。
王賀民聞言,緩緩收起臉上的戲謔,抬眼瞪向王昱涵,那雙三角眼裡滿是陰鷙,可嘴角卻依舊勾著笑,那笑容冰冷又惡毒,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瞧你這話說的。”
王賀民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繼續對著王昱涵蔑視。
“我可不是欺負人,我對你啊,敬重到了姥姥家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副虛偽的模樣讓人作嘔。
接著,王賀民說道:“我這就給你表示下我對你的敬意,保證讓你印象深刻。”
說完,王賀民擼了擼自己袖口,露出小臂上結實的肌肉,那肌肉因用力而微微凸起,帶著幾分蠻橫的力量感。
王賀民猛地沉下臉,對著身後大聲喝令道:“哼,來人啊,給我把王公子架起來!讓他好好受著這份‘敬意’!”
話音剛落,幾個早已候在一旁的家僕立馬應聲上前。
這幾人家身形高大粗壯,臉上帶著常年仗勢欺人的兇戾,下手毫不留情。
他們一把扣住王昱涵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硬生生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背後,用粗糙的麻繩快速捆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