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陳盈也開口說道:“啊?怎麼能這樣?劉元昌這個狗官,也太黑心了吧!真要是這麼把銀子挪走了,那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我們跑前跑後,四處奔波,好不容易才申請到銀子,又組織百姓開工,現在眼看就要看到希望了,他竟然要把銀子挪走,這不是白忙活、瞎折騰嗎?簡直是欺負人,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缺德、這麼黑心的官!”
陳盈慢慢地說著,還順便輕輕拍著秦淮仁的後背,安撫著秦淮仁的憤怒情緒,此刻,陳盈的心裡也替百姓們感到委屈和不甘。
一旁的諸葛暗見狀,趕緊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秦淮仁的另一隻胳膊,臉上滿是焦急,對著秦淮仁急切地勸了起來,跟著也勸起來了秦淮仁。
“大人,大人,你先彆著急,你先冷靜一下,就不能先聽我說一說嗎?你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去找劉元昌,也解決不了問題啊,反而還會把事情鬧得更僵,對你、對咱們鹿泉縣,都沒有好處啊!你別忘了,你只是個七品的縣令,劉元昌是大你兩級的五品知府啊。”
諸葛暗說話的語氣裡滿是急切,手上的力氣也不小,緊緊拉著秦淮仁,生怕他掙脫自己,衝出去找劉元昌理論,這樣子去質問,不僅沒有斥責用,反而會被劉元昌穿小鞋。
秦淮仁此刻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去諸葛暗的勸說,立馬暴起。
激動的秦淮仁一把甩開了諸葛暗的手,臉上滿是怒意和嫌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耐煩,大聲說道:“我不聽!我跟你說,你別勸我!劉元昌這個狗官,要是覺得我礙眼,覺得我擋了他貪墨公款的路,我可以給他道歉,甚至給他磕頭,我都認了!但是,要把修水渠的銀子挪走,要讓水渠工程停工,那絕對不行,除非殺了我!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他得逞,不能讓百姓們的希望落空!劉元昌,你想要挪銀子,除非我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裡滿是決絕,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退縮。
諸葛暗被秦淮仁甩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看著秦淮仁這副模樣,心裡清楚,秦淮仁的脾氣上來了,那火氣是真的大,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秦淮仁發這麼大的火。
平日裡,秦淮仁雖然性子耿直、做事果斷,但從來都是沉穩冷靜,就算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會如此衝動、如此失態,挪動銀子修皇陵的事情,很顯然觸碰到了秦淮仁的逆鱗了。
諸葛暗知道,秦淮仁是真的急了,是真的把百姓的事情放在了心上,所以,秦淮仁才會因為劉元昌要挪用修水渠的銀子,而如此憤怒、如此決絕。
諸葛暗定了定神,又上前一步,繼續苦口婆心地勸道:“大人,我知道你著急,我也知道你心疼百姓,不想讓水渠工程停工,可是你聽我的,你先不要去,你就這麼怒氣衝衝地去找劉元昌,真的沒用啊!劉元昌是知府,官比你大,劉元昌真要是鐵了心要挪用銀子,你就算是跟他理論,就算是跟他吵,也無濟於事。反而,你還會被他抓住把柄,說你以下犯上,到時候,不僅銀子保不住,你這個縣令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了,到時候,你就更沒有能力保護百姓、完成水渠工程了啊!所以,你先彆著急,咱們先對一對計策。”
諸葛暗說得語重心長,眼神里滿是誠懇,希望秦淮仁能夠冷靜下來,聽他把話說完。
秦淮仁白了諸葛暗一眼,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和不解,說道:“師爺,那你說,有什麼用?我就不明白了,劉元昌不是一直想要政績嗎?他在任這麼多年,沒做過一件實事,政績平平,這修水渠,要是能順利完工,解決鹿泉縣的旱災,那就是一件天大的政績,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我真想不明白啊,我就是想要安安心心、踏踏實實地給鹿泉縣的百姓幹一些好事,給百姓們謀一份福利,怎麼就這麼難呢?為什麼總有這些貪官汙吏,出來搗亂,阻礙我做事?”
秦淮仁說話的語氣都很不好了,這話語裡面,除了憤怒,還有幾分委屈和無奈,眼神里滿是疲憊,彷彿一瞬間就蒼老了好幾歲,恨得他自己銀牙緊咬。
說完,秦淮仁又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掙脫陳盈的拉扯,繼續去找劉元昌,可他的腳實在是太疼了,剛邁出一步,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疼得他渾身一軟,雙腿一彎,差點摔倒在地。他咬著牙,強忍著疼痛,想要站穩,可身體卻不聽使喚,一個勁地往下滑。
陳盈也顧不上手裡的銅盆了,趕緊鬆開拉著秦淮仁胳膊的手,把銅盆往桌子上一放,快步上前。陳盈趕緊一把攙扶住了秦淮仁的腰,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秦淮仁往炕邊扶,一邊扶,一邊急切地勸說了起來。
“張東啊,你別再逞強了,你忘了你的腳受傷了嗎?你快坐下,好好休息,消消氣,氣壞了身體,可就更沒法跟劉元昌抗衡了,也沒法完成水渠工程了。你放心,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我們慢慢想,慢慢商量,彆著急,好不好?”
陳盈嘴上勸著,臉上也堆滿了心疼,看著秦淮仁疼的蒼白的臉,心裡既著急又無奈。
秦淮仁被陳盈扶著,慢慢坐回了炕邊,腳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額頭上的冷汗又冒了出來,他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諸葛暗站在一旁,看著秦淮仁,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說道:“大人,我身為鹿泉縣的主簿,我該替你分憂解難。現在,我要你一個態度,老爺你真的是下定決心了,非要把水渠給修下去不可,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不退縮,是嗎?”
諸葛暗耐心地看著秦淮仁的眼睛,眼神里滿是認真,想要確認秦淮仁的決心,因為他接下來要說的辦法,風險極大,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秦淮仁抬起頭,看著諸葛暗,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剛才的憤怒和委屈,漸漸被決絕取代,反正自己不是宋朝人,是被安排穿越來的,那就誰也不怕,豁出去了。
聽了諸葛暗的話,諸葛暗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對,我一定要把這個水渠修下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絕不退縮!大不了,我這個縣令不幹了,我不在乎自己的官職,不在乎自己的名聲,我只在乎鹿泉縣的百姓,只在乎能不能把水渠修好,讓百姓們擺脫旱災的困擾,過上好日子。我不要緊,但是,劉元昌別想把修水渠的銀子拿走,別想破壞我的計劃,別想讓百姓們的希望落空!”
他的語氣裡,滿是決絕,眼神堅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彷彿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諸葛暗看著秦淮仁堅定的眼神,聽著他決絕的話語,臉上露出了敬佩的神色,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好,張大人,我要的就是你這個態度,說實話,我諸葛暗佩服你!自古以來,像你這樣一心為民、不計個人得失的官員,就少之又少,能跟著你這樣的大人做事,是我的榮幸。你要是真的鐵了心這麼幹,那我還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幫我們保住修水渠的銀子,還能讓水渠工程順利完工,只是這個辦法,風險很大,一旦失手,我們兩個人,恐怕都會身敗名裂,甚至還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諸葛暗把話說到了這裡,這時候,諸葛暗稍微頓了頓,眼神里滿是凝重,語氣也變得格外嚴肅,顯然,這個辦法,並不是一個萬全之策。
秦淮仁一聽諸葛暗有辦法,瞬間就來了精神,剛才的疲憊和疼痛,彷彿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諸葛暗,眼神閃過了一絲希望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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