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成功從拒絕入贅開始》第八百五十三章 秦淮仁的三杯酒(上)(1)

作者:天藝智華·2個月前

那個縣令又連忙補充說道:“來,知府大人,請您務必飲下我們這些縣令給您敬上的這第一杯酒,聊表我們對您老人家的一片敬意啊,這是我們所有人對您的敬意了。”

劉元昌卻連忙連連擺手,臉上露出一副謙遜不已的模樣,對著眾人擺了擺手,開口說道:“哦,不不不,你們都搞錯了,可千萬不能這麼說。”

劉元昌終於不再嚴肅,他說話的聲音溫和,帶著幾分“誠懇”,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身邊的秦淮仁身上,再次說道:“我不過是在後面批一批手續,跑一跑銀子,做個幕後推手罷了,沒做什麼實事。真正忙活的,是鹿泉縣的縣令張東啊。”

說到這裡,劉元昌的語氣愈發鄭重,語氣中滿是“讚賞”,繼續說道:“如果沒有張東縣令不分晝夜地操勞,頂著烈日、冒著寒風,一刻不離地守在修渠工地,監督每一道工序,嚴查每一處質量,安撫每一位工匠,怎麼會有這一條堅固耐用、惠及百姓的大水渠呢?這功勞,全是張東縣令的!”

話音落下,劉元昌不再猶豫,率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轉過身,目光看向身邊的秦淮仁,臉上帶著“懇切”的笑容,舉著酒杯就想要上前,對著秦淮仁恭敬地敬酒。

劉元昌放下來了自己上級官員的架子,當即就對秦淮仁敬酒,說道:“張東大人,這第一杯酒,我們所有人都敬您,感謝您為鹿泉縣百姓、為冀州府立下的大功!”

席間的官吏們見狀,也紛紛調轉酒杯,看向秦淮仁,臉上滿是附和的神色,等著跟著知府大人一同向這位“功臣”敬酒。

秦淮仁也只能端起來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不情不願,也只能硬著頭皮地要碰上去呢!

秦淮仁的臉上掛著幾分刻意的笑意,指尖微微用力扣著杯沿,心裡卻早已盤算好了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實在是不願意跟這些貪官汙吏同流合汙,一會要不吐不快。

秦淮仁知道,今日這場慶功宴,看似是為水渠修成而設,實則是各方官員的一場應酬,可是,秦淮仁卻偏要藉著這場應酬,把藏在心裡的話,一字一句地說給這些朝廷命官聽。

沒有辦法,秦淮仁只有無奈地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聽起來爽朗,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那是身為現代人,目睹千年之前百姓疾苦的無奈,也是身為一方官員,想要為百姓做點實事的執著,但凡,這些封建王朝的官員有點良心,百姓也不會這麼疾苦。

周圍的官員們也都端著酒杯,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劉元昌身上,等著看這場敬酒的重頭戲,沒人注意到秦淮仁眼底深處的那抹凝重,只當他是和眾人一樣,藉著慶功宴討好知府大人,然後,肥了知府大人的時候,自己還能順便吃一點。

秦淮仁收起臉上的嬉鬧,瞬間換上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腰微微躬著,雙手捧著酒杯。

接著,秦淮仁臉色一變,然後,語氣誠懇地沒有一絲一毫的敷衍,緩緩說道:“知府大人啊,實在是不敢當啊,這第一杯酒呢,應該先敬給上天啊,這一次修水渠呢,多虧了老天爺幫忙!要是修水渠沒有老天的保佑,那麼這個工程肯定就要夭折了。要不然,我秦淮仁根本就沒有機會帶著百姓修好水渠。”

秦淮仁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無比真摯,沒有半分諂媚,只有發自內心的感慨。

因為,秦淮仁清楚地記得,修水渠的那些日子,沒有連日的暴雨沖毀堤壩,沒有持續的乾旱導致水源枯竭,若不是天公作美,就算他有再多的想法,有再多的幹勁,也難以帶領百姓完成這項浩大的工程,同時,也藉著敬酒給天,反諷一下劉元昌這一夥貪官。

秦淮仁知道,劉元昌、宋海、還有底下這些當縣令的官員們或許只當秦淮仁這是在說場面話,她是在故作姿態,但是,秦淮仁卻毫不在乎。因為,秦淮仁他只想藉著這第一杯酒,敬那默默庇佑百姓的天地,也敬那些在烈日下、寒風中,日夜勞作的百姓們。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微微一傾,將杯中滿滿的酒水緩緩潑灑在了地面,酒水落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珠,像是在完成一場莊重的儀式,算是上敬老天了。

秦淮仁的動作緩慢而鄭重,沒有一絲隨意,彷彿每一滴酒水,都承載著他對上天的敬畏,對百姓的期許,更是讓這些貪官摸清楚自己的良心,對不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和朝廷,還有百姓。潑完酒,他依舊雙手捧著空酒杯,腰依舊躬著,神色恭敬,沒有絲毫懈怠。

周圍的官員們見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顯然沒料到秦淮仁會先來這麼一齣,原本以為他會第一時間敬劉元昌,卻沒想到他竟先敬了上天,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率先開口,也沒人敢做出什麼多餘的動作,只能靜靜地看著秦淮仁,等著他接下來的舉動,會不會秦淮仁再出一個么蛾子。

就在這時,宋海連忙反應了過來,明白了秦淮仁的心思,也明白此刻該幫腔圓場,連忙跟著開口,語氣無比附和地說道:“嗯,對,秦淮仁說得對啊,第一杯酒應該敬老天爺啊。”

宋海正說著,還在學著秦淮仁的樣子,雙手捧著酒杯,將杯中酒水潑灑在地上,動作雖然有些倉促,卻也帶著幾分刻意的鄭重。

宋海心裡清楚,秦淮仁今日的舉動必然有他的用意,他既不能讓秦淮仁陷入尷尬,也不能讓在場的官員們看出破綻,更不能掃了大家來這裡吃飯喝酒的興致。

宋海的附和,像是一個訊號,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沉寂,也給了其他官員一個臺階下。

眾人見狀,也都紛紛有樣學樣,一個個連忙端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嘴裡說著附和的話語,雖然話語大多敷衍,語氣也各不相同,有真誠的,有虛偽的,有應付的,有被迫的,但每個人都不敢怠慢,紛紛將杯中酒水潑灑在了地上,一時間,地面上到處都是酒水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縣令、縣丞們,此刻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學著秦淮仁的樣子,恭敬地完成這場“敬天”的儀式,他們心裡或許不以為然,或許覺得秦淮仁多此一舉,但礙於劉元昌在場,也礙於秦淮仁如今的聲望,沒人敢提出異議,只能乖乖照做。

有人一邊潑酒,一邊在心裡嘀咕,覺得秦淮仁是在故意作秀,是想借著敬天的由頭,彰顯自己的仁心,可即便心裡不滿,也只能藏在心裡,不敢表露半分。

潑完第一杯酒,秦淮仁緩緩直起身子,臉上又恢復了幾分笑意,只是那笑意依舊沒有抵達眼底,又要準備第二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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