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成功從拒絕入贅開始》第八百五十六章 鐵心了(1)

作者:天藝智華·2個月前

陳盈最先察覺到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秦淮仁,立馬停下了手裡的算盤,臉上露出幾分輕快的笑意,揚聲招呼道:“呦呵,張西啊,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跟那些當官的喝到半夜呢,看你這個樣子,怎麼心情不好啊。”

秦淮仁扯了扯嘴角,聲音裡滿是疲憊,語氣也有些有氣無力:“哦,你們還沒休息啊,那個……”

他頓了頓,喉嚨裡有些發緊,白天的委屈和憋悶一下子湧了上來,看著陳盈,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依賴,輕聲說道:“盈盈啊,你去廚房給我做一點吃的吧,我還沒吃飯呢。”

張景濤聽到這話,立馬停下了手裡穿銅錢的動作,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詫異,眼睛瞪得圓圓的,連忙開口問道:“張西,你說什麼呢?你今天跟著宋總兵他們赴宴,怎麼會沒吃飯?那些當官的宴席,哪回不是山珍海味管夠,你怎麼會餓著肚子回來?”

張景濤放下里的銅錢串,不再串銅錢了,他站起身,湊到秦淮仁面前,上下打量著秦淮仁,眼神里滿是疑惑,還帶著幾分關切,生怕他是受了什麼委屈。

秦淮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緩緩地抬起手,動作無力地把頭上的官帽一扔,官帽“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滾了一圈才停下。

秦淮仁拖著沉重的身子,走到木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後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眉頭緊緊地皺著,臉色陰沉得厲害,一臉的不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什麼話也不想說,周身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把白天積壓的委屈、無奈和疲憊,全都寫在了臉上。

陳盈看著秦淮仁這副模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詫和擔憂。

陳盈放下手裡的算盤,快步走到秦淮仁身邊,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關切地問了起來:“張西,你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看你這模樣,臉色這麼差,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盈的眼神里滿是心疼,彷彿一眼就看穿了秦淮仁的心思,知道他一定是又受了委屈,才會這般模樣。

陳盈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帶著心中的疑問,開口就問了起來。

“張西啊,你不是跟著官老爺們吃大席了嗎?怎麼你還餓啊?那裡好吃的東西可多了,聽說還有燒鵝、醬肘,還有你以前最愛吃的水晶包,怎麼也得墊飽肚子啊。”

陳盈站起身子,朝著秦淮仁慢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語氣裡滿是不解,看著秦淮仁癱坐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樣子,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

秦淮仁一聽這話,頓時更氣憤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狠狠白了她一眼,聲音裡滿是疲憊卻又帶著一股倔強,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跟你說吧,讓我跟那些個貪官汙吏,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斯文敗類們一起吃飯,我是真吃不下去,別說是山珍海味,就算是山珍海味擺在我面前,我也覺得味同嚼蠟,哪裡還有半分胃口。哪怕是給我做的紅燒龍肉,就算是天上掉下來的珍饈美味,我也不喜歡,跟他們一起吃飯,簡直是對我的侮辱,哼,我吃不下去,是真的吃不下去,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噁心。”

秦淮仁正一邊說著,還在一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胸口,顯然是憋了一肚子的氣。

陳盈一聽這話,臉瞬間沉了下來,急得直跺腳,連忙湊到秦淮仁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慌張地說道:“哎呀,張西,你什麼毛病啊你。你小聲一點,小聲一點行不行!你抱怨那麼多,當心隔牆有耳啊,這屋子裡外都是人,萬一被別人聽見了你的話,傳到那些官老爺耳朵裡,咱們一家人都得遭殃啊,你可得小心一點,千萬防止別人聽見了你的話,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陳盈小心地說著,還警惕地看了看門窗,生怕有外人偷聽。

一旁的張景濤見狀,也連忙嘆了口氣,走過來拍了拍秦淮仁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道:“哎呀,我的好兒子啊,你呀,就是太犟了,聽我的一句勸,你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平頭老百姓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了。你現在可是堂堂大宋王朝的七品縣令啊,你是一個官,是要跟那些同僚打交道的,太剛直了可不行啊。”

越說越氣憤的秦淮仁,語氣裡滿是無奈,眼神里也帶著幾分擔憂。

秦淮仁長呼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顯然心裡憋悶到了極點,他看著張景濤,語氣裡滿是委屈和不甘,說道:“爹啊,你說的倒是簡單,可你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樣子嗎?你這不就是讓我跟劉元昌他們這一些個貪官汙吏們,同流合汙、沆瀣一氣嘛!我跟你說,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寧願不當這個官,也不願意跟著他們一起禍害百姓。”

陳盈倒是看得很開,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秦淮仁身邊,臉上堆起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開始一點點給秦淮仁洗腦,在她眼裡,當官的本就沒有什麼清白可言,個個都是為了自己。

“我說你啊,腦子怎麼那麼死呢!同流合汙有什麼不好的啊,你又不是真的要去做傷天害理的大事,你也應該跟他們學一學怎麼當官,怎麼圓滑處世,不然的話,你這麼倔的性子,根本融入不進去他們的圈子。別忘了,你不是真的官,你是機緣巧合撿來的這個縣令職位,要不然,你沒有一點當官的樣子,行事太出格,人家就很容易把你看出來,看出你是一個假的,到時候咱們一家人都得掉腦袋啊。”

秦淮仁一聽這話,頓時就著急了,猛地從椅子上坐了起來,當即對著陳盈就反駁道:“盈盈,你怎麼這麼說話呢!也就是因為我機緣巧合撿了一個縣令幹,我才更要對得起這個職位,對得起這裡的百姓,你怎麼就這麼著急讓我墮落腐敗,讓我變成我最討厭的那種人呢?我能這麼幹嗎?我要是這麼幹了,我還有臉見人嗎?”

秦淮仁說話的時候,就連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眼神里滿是失望。

陳盈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又沒有讓你幹壞事,我只是讓你變通一點,你啊,稍微跟那些官走近一點,別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多少貪一點小錢,不多要,夠咱們一家人用就行,然後跟大家合得來一點,別總是特立獨行。只要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那麼當官的,給自己稍微弄一點錢意思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自以為拿捏住人性的陳盈又開口勸了起來,說道:“相公啊,你也別太眼裡揉不進去沙子了,凡事呢,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尤其是對於王賀民那樣的大戶,他們有錢有勢,你稍微放開一點,不得罪他們,對你也有好處。何苦跟自己過不去呢,你現在當了官,為的不就是咱們一家人能夠衣食無憂,吃飽穿暖嘛,我和爹,還有咱們的孩子,也沒有想著吃香的喝辣的,再穿綾羅綢緞,只要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就夠了。”

秦淮仁一聽,臉色更難看了,他猛地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對著陳盈,把自己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語氣堅定地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我就算是不當這個縣令,就算是重新過回以前的苦日子,也絕不會貪一分錢,更不會跟那些貪官同流合汙,你就別再勸我了,我意已決。”

秦淮仁說話的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眼神里滿是堅定,想繼續說著自己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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