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濤的嘴裡還一直假裝打著呼嚕,呼嚕聲均勻而規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渙散,彷彿真的是在沉睡中,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感知,一舉一動都和陳盈所說的夢遊一模一樣,看起來真像是一個睡著覺在夜間遊走的人。
諸葛暗看著張景濤的樣子,心裡越發好奇了,他以前也只是聽人說起過夜遊症,知道有這樣一種病症,卻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夜遊的人。而今天呢,諸葛暗還是第一次見到,心裡充滿了疑惑和好奇,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甚至想要上前去仔細看看。
諸葛暗看著張景濤,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好奇,他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說話,想要問問秦淮仁,張景濤夢遊的時候,是不是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會做其他的事情,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秦淮仁就趕緊上前一步,伸出手,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同時,秦淮仁還對著諸葛暗輕輕噓了一聲,眼神急切,臉上滿是慌張,示意他不要說話,不要驚動了正在“夢遊”的張景濤。
秦淮仁的動作很快,也很輕,生怕用力過猛,弄疼了諸葛暗,也生怕動靜太大,驚動了張景濤,導致他們的謊言被戳穿。
秦淮仁一隻手捂住諸葛暗的嘴巴,同時,他還不停地對著諸葛暗使眼色,那急切的樣子,彷彿諸葛暗只要發出一點聲音,就會釀成大錯一樣。
陳盈也在一旁急得不行,看到秦淮仁捂住了諸葛暗的嘴巴,她連忙走上前,對著諸葛暗輕聲說道:“師爺,你趕緊撫摸著胸口,小聲一點,千萬不要出聲。我家老爺子啊,這都是老毛病了,已經很多年了,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夢遊,也不知道自己夢遊的時候會去什麼地方。以前啊,我們擔心他出事,還經常綁著他,不讓他夜裡亂跑,那時候,他的病情還算是好一些,很少會夢遊。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老毛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往都要嚴重,有時候夜裡會突然起來,悄無聲息地就跑出去了,我們綁著攔著,都搞不定他,每次都要費好大的力氣才能把他找回來,真是急死人了。”
陳盈說得十分動情,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擔憂,臉上也露出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彷彿真的為張景濤的病情感到十分著急,努力讓自己的謊言聽起來更加真實,更加讓人信服。
秦淮仁看到陳盈說得如此動情,也趕緊鬆開捂住諸葛暗嘴巴的手,在一旁補充著說道:“哎呀,師爺,你是不知道,我今天也是一時疏忽,忘了鎖老爺子房間的門,這不,他趁著我們不注意,就偷偷跑出去了。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跑出去很遠了,我們趕緊追了出來,滿大街找他,心裡都快急瘋了,生怕他出什麼意外,幸好現在找到了他,沒有出事,真是萬幸啊。現在,我們就是要把他慢慢帶回去,讓他好好睡覺就行了。”
秦淮仁正在說著,還裝作一副十分自責的樣子,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臉上滿是懊悔,彷彿真的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才讓張景濤跑了出去,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擔憂。
秦淮仁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諸葛暗徹底相信他們的話,才能掩飾住他們的真實目的。
說完之後,秦淮仁又假裝對著正在“夢遊”的張景濤輕聲呼喚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擔憂,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動了他。
“爹啊,你別亂走了,停下來好不好?咱們不回老家了,咱們現在住的是鹿泉縣的縣衙門啊,這裡可比咱們的老家好多了,有寬敞的房子,有好吃的好喝的,還有人照顧咱們,不走了啊,跟我們回去好不好?”
秦淮仁一邊小聲地招呼著,同時,他還在慢慢朝著張景濤走過去,腳步放得極輕,動作也十分緩慢,彷彿真的在小心翼翼地勸說一個正在夢遊的老人,生怕自己的動作太大,驚動了張景濤,讓他受到驚嚇。
陳盈看到秦淮仁竟然對著張景濤大聲呼喚,心裡一下子就急了,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推了一把秦淮仁的胳膊,臉上露出一副嗔怪的神情。
陳盈又對著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怎麼回事啊,小聲一點啊,你不知道是不是?夢遊的人最怕被人嚇到了,要是一不小心被驚醒了的話,可是有生命危險的,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陳盈說得十分急切,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還有幾分擔憂,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張景濤的反應,生怕張景濤被秦淮仁的聲音驚動,露出破綻。
推完秦淮仁之後,陳盈也不再耽擱,連忙快步走到張景濤的身邊,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他,也生怕驚動他,然後慢慢扶著他,朝著縣衙後院的方向走了過去,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眼神緊緊地盯著張景濤的一舉一動,時刻注意著,生怕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心裡也在暗暗祈禱,希望能夠順利把張景濤扶回房間,順利矇混過關。
諸葛暗站在一旁,看著陳盈小心翼翼地扶著張景濤往前走,又看了看秦淮仁那副自責又擔憂的樣子,心裡的懷疑徹底消散了,完全相信了兩人的話。
諸葛暗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對著秦淮仁輕聲說道:“哦,張大人啊,原來如此,你說老太爺有這個夢遊的毛病,你應該早跟我們說啊,這樣的話,我們也好幫你多看著點老太爺,夜裡多留意一下他的動靜,也能幫你們分擔一些,不至於讓你們這麼辛苦,也不至於讓你們這麼著急啊。”
諸葛暗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還有幾分愧疚,彷彿覺得自己沒有早點幫忙,讓秦淮仁和陳盈辛苦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秦淮仁聽到諸葛暗的話,心裡鬆了一口氣,知道諸葛暗已經徹底相信了他們的謊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只能繼續說假話,裝作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對著諸葛暗一通忽悠。
“哎呀,師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不是害怕嚇到你嘛,你以前跟我說過,你膽子小,最怕遇到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擔心告訴你老太爺有夢遊的毛病,你夜裡會害怕,會睡不好覺,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你,還請師爺不要見怪啊。”
秦淮仁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一副歉意的神情,努力讓自己的謊言聽起來更加真實,更加讓人信服,同時也在心裡暗暗慶幸,幸好諸葛暗比較好騙,沒有看出他們的破綻。
說完之後,秦淮仁和諸葛暗也不再耽擱,連忙跟了上去,跟在陳盈和張景濤的身後,一起朝著縣衙後院走去,那走路叫一個小心翼翼,就怕弄出來一點動靜,嚇到了張景濤。
他們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注意著腳下的地形,畢竟天黑了,視線很差,只能靠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清腳下的路,生怕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也生怕不小心撞到什麼東西,驚動了正在“夢遊”的張景濤。
秦淮仁走在最旁邊,時不時地伸手扶一下張景濤,生怕他走路不穩,摔倒在地;陳盈則扶著張景濤的另一隻胳膊,眼神緊緊地盯著他,時刻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諸葛暗走在最後面,一邊走著,他還在自己的頭腦裡好奇地觀察著張景濤,時不時地還會輕輕嘆了口氣,心裡暗暗感慨,夢遊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諸葛暗一邊走,一邊忍不住開口,對著秦淮仁和陳盈,小聲地說道:“老太爺這個夢遊啊,可真是開眼了,我以前只是聽人家說過,卻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我聽人家說的啊,這個夢遊的人雖然在閉著眼睛睡覺,看起來毫無意識,可是,身體的各個器官卻都很敏感,走路的時候不僅不會撞牆,還不會被絆倒,就像是有眼睛看著一樣,真是太奇怪了。你看老太爺,走路多平穩,手裡還拿著蘋果,一點都不像是在睡覺,反而像是在慢悠悠地散步一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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