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宋海的心理素質極強,面對全場的質疑與嘲諷,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神色沉穩淡定,不見半分窘迫,心底更是波瀾不驚,絲毫沒有被周遭的負面聲音影響。
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他不慌不忙,單手輕輕握住朴刀的長柄,手腕微微用力,穩穩抬起刀身,不緊不慢地用刀柄輕輕對著方才劈砍過的石板位置輕輕一敲。
動作輕柔平緩,沒有絲毫凌厲之勢,看似隨意至極,完全不像是發力強攻的姿態。
可就在這輕輕一敲之下,神奇的一幕驟然發生。
方才任憑利刃劈砍都紋絲不動、毫無痕跡的堅硬石板,此刻竟應聲震顫,緊接著從中整齊斷裂,穩穩分成均勻的兩半,切口平整利落,毫無參差,徹底打破了眾人方才的認知。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瞬間鎮住了全場。
方才所有低聲喝倒彩、暗自嘲諷的人,神色瞬間大變,臉上的鄙夷與戲謔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錯愕與敬佩。
喧鬧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下一秒,更為熱烈、真誠的掌聲轟然爆發,所有人都紛紛抬手鼓掌,高聲拍手稱好,語氣中滿是讚歎與驚歎,再也沒有半分輕視與嘲諷。
感受著全場熱烈的喝彩與掌聲,看著眾人滿臉折服的模樣,宋海心中的得意瞬間拉滿,臉上綻放出暢快爽朗的笑容,眉眼間滿是傲然與自得。
宋海故作輕描淡寫的姿態,擺擺手,雲淡風輕地笑著說道:“哈哈,小意思,小意思啊,這僅僅只是我自身功力的一成罷了,不足掛齒。”
一旁的劉元昌見狀,連忙帶著身側的王賀民快步湊上前來,二人俯身低頭,仔細盯著地上斷開的石板反覆端詳,目光緊緊落在平整的斷口之上,神色凝重,滿臉詫異。
王賀民和劉元昌他們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滿心疑惑,遲遲沒有開口說話,只是不停點頭,心中滿是費解與不可思議,全然想不通方才明明毫無威力的一刀,為何會有這般驚人的效果,只覺得此事蹊蹺萬分、古怪至極。
宋海見狀,心中愈發得意,主動上前一步,對著劉元昌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十足的炫耀與傲然,高聲說道:“來啊,老劉,你湊近好好看一看!仔細瞧清楚了,怎麼樣?這就是我宋家祖傳的大刀法,絕非浪得虛名,夠厲害吧!這下你該相信了,我從來沒有說過半句假話,我的真實功夫,可不是旁人能夠隨意揣測的!”
劉元昌凝神觀察片刻,心中已然徹底想明白了其中的門道,瞬間洞悉了宋海的手段,知曉了對方是藏力於內、後發制人,刻意先示弱迷惑眾人,再借力發力達成效果。
劉元昌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面上卻裝作滿心折服的模樣,帶著幾分揶揄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了不起啊,了不起,宋總兵的功夫是真的厲害,深藏不露,讓人佩服!既然宋總兵都當眾獻藝了,那我也不藏拙,當眾露一手,讓大家見識見識我的大力金剛指!”
說完,劉元昌也假意運功,裝模作樣地比畫了兩下,雙臂微微抬起,掌心虛張,指節看似繃緊,腰背刻意挺直,腳步虛踏,臉上擺出凝神聚力的神情,彷彿周身真氣正在緩緩運轉,實則只是擺出行家架勢。
劉元昌沒有半分真力催動,一舉一動都透著刻意為之的表演意味,既不顯得浮誇,又足夠讓旁人看出他在“運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全然是做給在場眾人看的模樣。
然後,他目光鎖定那一塊斷裂的石板,腳步沉穩上前,右臂緩緩抬起,單根手指筆直伸出,指尖看似凝聚了十足力道,沒有絲毫遲疑,徑直對著石板中心位置插了下去。
只聽輕微一聲悶響,堅硬的石板竟被他一指捅穿,留下一個規整圓潤的窟窿,邊緣看似整齊,彷彿真的是憑藉深厚指力穿透而成,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盡顯“高手”的風範。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一個個瞪大雙眼,目光死死盯著劉元昌和石板上的窟窿,臉上滿是驚愕與詫異,有人面露茫然,似是沒看清其中門道,只覺得不可思議;有人滿臉崇拜,只當是親眼見識了絕世武功;還有人似懂非懂,心中存疑卻又不敢細想,只是本能地跟著眾人一同高聲喝彩,掌聲、讚歎聲此起彼伏,響徹四周,無人敢質疑眼前這一幕的真假,只當是劉元昌功力深厚,方能有如此驚人手段。
劉元昌見狀,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卻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從容淡然的神情,笑呵呵地對著空氣開口,語氣故作輕鬆,帶著幾分不經意的詫異。
劉元昌得意地朗聲說道:“我的功夫也可以啊,本想著只是隨意一試,沒想到這石頭板子這麼回事啊,看著堅硬厚實,竟這麼脆弱嗎?我也只是用了一成的功力,隨手就給點開了,實在是出乎意料,想來也是這石板本身質地不佳,倒不是我功夫有多高深。”
言語間故作謙遜,實則滿是炫耀,刻意誇大自己的“功力”,把刻意為之的表演,說成是輕描淡寫的隨手一試。
“哈哈哈,原來啊,原來是……”
王賀民見狀,當即笑著開口,剛想順著劉元昌的話頭附和誇讚,將這場戲做足,話才說了一半,話音還未落地,就被一旁的銀鳳眼疾手快搶過了話頭,生怕他多說多錯,打亂了現場的節奏。
銀鳳快步上前,臉上堆滿嬌媚得體的笑容,語氣滿是讚歎與恭維,柔聲說道:“原來,知府大人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啊!平日裡只見大人處理公務、體恤百姓,沉穩威嚴,沒想到一身功夫竟如此精湛,真是真人不露相呢!您和總兵大人的功夫都這般厲害,一個掌碎石板,一個指穿頑石,皆是絕世手段,今天啊,真是讓我們這些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沒見過世面的人,全都開了眼了,大飽眼福,此生難忘!”
一番話說得圓潤動聽,既捧了兩位大人,又順勢圓了場面,引得眾人連連點頭附和。
宋海在一旁見狀,也連忙配合,假裝恍然大悟般笑了笑,對著劉元昌故作埋怨地說道:“老劉啊,你可真是不夠意思,咱們相識這麼久,你怎麼還跟我藏著掖著、留一手呢?原來你竟會大力金剛指這般高深武功,平日裡半字不提,半點不露,瞞得我們好苦!你啊,真是太低調、太不夠意思了!既然今日展露了手段,那回頭說什麼也得教教我,我也得跟你學一學這功夫,長長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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