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玉成搖頭：“不，黑帝不足為慮，九重天也不是威脅，你真正的敵人是天道。或者說，是以天道為首的那批存在。”
陳凡愣了一下：“以天道為首？你是說，天道這樣的存在不止一個？”
姬玉成：“你是不是認為，天帝就是天道的代言人？”
“難道不行？”陳凡問。
姬玉成搖頭：“當然不是。天帝行聖人之事，心中裝著的是天下蒼生，人族大業。天道則不同，天道只在乎他們的利益。”
陳凡一怔：“天道的利益？難道天道也有私情？”
姬玉成盯著陳凡問：“我問你，什麼是天道？”
陳凡：“天道是一切規則和根基，大道總綱。”
姬玉成搖頭：“就好比人間，人間的法律是由統治者制定的，人間法律就是人間的天道。懂了嗎？”
陳凡愕然：“人間的法律可以徇私枉法，天道可以？”
“誰說不可以？”姬玉成冷笑，“你以為各個紀元，那些存活下來的老東西，憑什麼能活著？”
陳凡：“所以，你想說什麼？”
姬玉成手指輕敲桌面，道：“此前我故意冷落你，甚至連一個貴族都沒有給你，還要派人去收回你的兵權，目的就是為了讓天道認為你我之間是有矛盾的。只有這樣，才符合天道的利益。你已經很出格了，你的天命，不受天道影響。如果我再表現得與你太過親近，那你必死無疑。”
陳凡皺眉，他暫時不能確定，仙帝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他這樣說，有可能只是為了拉攏自己，避免進一步的衝突，畢竟現在的自己已經有能力威脅到仙界。
姬玉成：“天道要的是平衡，祂不希望任何一方變強大。”
陳凡：“那你和我說說，天道的背後是一群什麼人？”
姬玉成：“我也看得很模糊，從天帝留下的線索裡可以推斷，那些存在位於更高的維度。不過，雙方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絡。”
陳凡：“那些存在既然能掌控天道，他們控制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不是輕而易舉嗎？”
姬玉成：“當然不是。以前有天帝，天帝統御天下，天道想要對萬物施加影響，先要得到天帝的許可，要不然，天道就是個空架子。”
陳凡：“這麼說，天帝其實是天道與蒼生之間的中間人？”
姬玉成：“這種說法不全面，但也不是毫無道理。天帝一方面要掌控天下，造福蒼生；另一方面，天帝還要對抗天道的壓制。”
他看著陳凡：“你知道，邪魔從何而來嗎？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些邪魔就是天道製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制衡天帝。而天道最終成功了，天帝隕落，天庭崩塌，天地喪失了秩序。”
陳凡想到了陸準說的話，那裡的世界是一位至強者打造的，莫非那位至強者，就是天道派過去的？而且，兩邊的世界都有天道，那天道會不會是同一個？
“天帝，存在於每一個紀元之中嗎？”他問。
姬玉成：“當然不是。每一個紀元都將誕生一位新的天帝，是無數強者競爭後形成的。天帝有無上的權威，大公無私，一聲令下，天下修士盡皆臣服。”
陳凡：“但我們這個紀元的天帝已經隕落了。”
姬玉成：“天帝雖已隕落，可這天下一定還會誕生新的天帝。”
陳凡：“新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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