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不該逞一時之快,懲罰良妃,惹陛下不悅。”
“可清清也只是……只是太生氣了!”
“臣妾畢竟是定國公府的嫡長女,卻被莊雨眠那個賤婦奪走過六宮大權,傳出去了,丟的也是咱們定國公府的臉啊……”
柳太后眼中閃過了一抹失望。
若不是皇帝的翅膀硬了,不肯接受定國公府的其他女子入宮,她與兄長,早就放棄貴妃了。
“哀家何時說過,不讓你報復良妃,扞衛你身為貴妃的尊嚴?”
“只是你做任何事,都不能留下把柄,給人反擊的機會!”
“你不是錯在懲處良妃,惹皇帝不悅,而是錯在技不如人!”
“哀家可以有一個心狠手辣,囂張跋扈的侄女,卻不能有一個廢物侄女!”
柳太后疼了她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對她說如此重的話,柳貴妃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姑母教訓得是,清清明白……”
“清清以後行事,必定會三思而後行,不授人以柄。”
柳太后點到為止,沒有繼續訓斥她,放緩了語氣道:“明白就好,起來吧。”
“謝姑母。”
柳貴妃的雙腿都快沒知覺了,靠自己哪起得來,最終是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將她架起來,扶到了椅子上坐著。
終究是自己寵了這麼多年的小輩,況且皇帝也不會讓柳家出第二個宮妃了,柳太后怎麼可能不心疼柳貴妃。
但貴妃的性子,確實自小被慣壞了,此次讓她長長教訓也好。
“姑母,清清剛剛去暢音閣,見過德妃。”
接下來,柳貴妃把她和德妃的對話,仔細說了一遍。
聽完後,柳太后並不訝異,但眼底還是閃過了一道冷芒:“德妃不會不知道,當年你對二皇子見死不救的事。如今她竟還能壓下仇恨,將三皇子託付於你。”
“此女的心計與城府,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若讓她活得長一些,哀家看皇帝的後宮,只怕沒有幾人是她的對手……”
柳貴妃忽然瞪大了眼睛,像聽到了什麼不敢相信的事:“姑母,您、您的意思是……”
難道德妃的身子變成這樣,實際上是姑母的手筆?!
柳太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覺得呢?”
德妃才二十多歲,身子康健,單單被簪子紮了一下,哪怕耽誤了救治的時間,也不會只剩下十年八年的壽命了。
但柳太后怎麼可能容許一個膝下有皇子,心機如此深沉,手段又狠辣的女人,在後宮呼風喚雨,對柳貴妃造成威脅?
包括三皇子最終的歸屬,也早已在柳太后的算計之中!
柳貴妃終於回過味來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在後宮,也只有姑母有這樣的能力和手段,將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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