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婉的面具已裂開縫隙,露出底下冰冷的神色:“宮裡查不到,不代表宮外也查不到。”
“小六子既是賣身入宮,他宮外的家人呢?張公公在宮外,難道就毫無牽掛?還有那些看似無關的銀錢往來……”
“本宮就不信,背後之人真能做得天衣無縫!”
莊貴妃猛地站起身,菩提珠串被她攥得死緊:“立刻將這邊的情況,還有小六子和張公公的姓名、籍貫,以及在宮外可能的關係,一五一十密報給莊家!”
“讓莊家動用人脈和力量,在外細細查探。”
“宮裡束手束腳,很多事不便去做,但莊家在外行事總要方便得多。”
她絕不能坐以待斃,任由這盆髒水,徹底潑到自己和莊家身上。
即便掘地三尺,她也要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小蔡子恭敬道:“是!”
……
永壽宮。
芙蕖腳步輕快地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報道:“娘娘,夕顏方才遞了訊息進來。”
沈知念從手中的賬冊上抬起眼:“哦?她那邊有動靜了?”
“是。”
芙蕖上前一步,繼續道:“娘娘之前吩咐,讓我們的人務必盯緊,小六子的家人原先居住的那片雜院。”
“這兩日,果然發現有形跡可疑之人,多次在附近徘徊、打聽。”
“看其行事做派和衣著細節,極像是……莊府出來的家丁或護院。”
一旁站著的小明子聞言,立刻介面道:“娘娘料事如神!”
“看來長春宮那位是真的鐵了心,不肯吃下這個啞巴虧,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了。連小六子那早已無人問津的破落家宅,都不放過。”
沈知念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淡然笑意。
莊貴妃若就此認栽,反倒不像她的性子了。
對方這般不死心地追查,才正中沈知唸的下懷。
“時機差不多了。”
沈知念放下賬冊,緩緩道:“貴妃既這般想查,本宮便‘幫’她一把。”
“芙蕖,讓我們在宮外的人,找個‘恰巧’的機會,裝作無意間向莊家那些探頭探腦的人,透露一點訊息。”
“就說小六子出事前些日子,似乎曾有個出手闊綽的神秘人,在那一帶出現過。還似乎打聽過雜院裡,哪些人家有人在宮裡當差,最是困頓潦倒,急需用錢。”
沈知念頓了頓,補充道:“記住,訊息要給得模糊,似是而非,如同市井流言,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芙蕖道:“請娘娘放心,奴婢務必讓人把嫌疑引到水溪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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