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發現,即便自己兩世為人,似乎也未全然看透那個男人。
南宮玄羽給她的溫情和偏愛不假,但屬於帝王的深沉與掌控,遠超她的想象。
沈知念迅速壓下心頭的驚悸,眸光閃爍不定,腦中已飛快地重新權衡利弊。
若南宮玄羽真的早有防備,那她此刻的任何動作,若是操之過急或方法不當,不僅可能打草驚蛇,破壞了他的佈局。更可能讓自己陷入被動,甚至引來猜疑。
不能貿然行動,更不能直接去問。
她需要證實,更巧妙,更不著痕跡地試探。
沈知念深吸一口氣,再抬眼時,眼中所有複雜的情緒,已被盡數斂去,只剩下沉靜的睿智。
她看向的唐洛川,聲音恢復了以往的平穩:“唐太醫,此事本宮已知曉,你做得很好。”
“事關重大,切記守口如瓶,對任何人都不許再提起半分,包括陛下。”
沈知念頓了頓,壓低了聲音,繼續吩咐道:“那古籍殘篇……你想個由頭,務必做得自然、縝密,不動聲色地讓禾院判‘偶然’發現它,尤其是關於西域秘藥功效的部分。”
“但絕不可讓禾院判察覺,是你有意引導。”
“後續如何,你不必干涉,本宮自有計較。”
讓帝王最信任的太醫得知此事,以禾院判的忠誠和醫術,無論帝王是否知情,都必然會以最穩妥的方式,去關注和驗證。
這比沈知念貿然出手,要安全、隱蔽得多。
唐洛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沈知念此舉的深意和謹慎。
他心中凜然,立刻躬身應道:“微臣明白!”
“請娘娘放心,微臣知道該如何做。定會做得天衣無縫,絕不留下任何痕跡!”
沈知念微微頷首:“嗯,去吧。”
“微臣告退!”
唐洛川再次恭敬行禮,低著頭,步履沉穩地退出了永壽宮。
沈知念坐在窗邊,陽光依舊溫暖,她卻覺得手心有些發涼。
南宮玄羽……那個男人身上,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
……
養心殿。
氣氛寧靜、莊重。
禾院判仔細地為南宮玄羽請完平安脈,收回手,恭敬地垂首稟報:“陛下的脈象沉穩有力,氣血充盈,龍體一切康健,並無任何不妥。”
他略一停頓,繼續道:“上次服下的藥丸,藥性平穩,也……依舊有效。”
南宮玄羽慵懶地靠在龍椅中,聞言並未睜眼,只極淡地“嗯”了一聲,隨意地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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