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著,語句因癢痛而斷續:“你就說……就說臣妾福薄,遭此無妄之災,誤了冊封吉期,罪該萬死。”
“但臣妾惶恐……今日是臣妾莫名染疾,若他日歹人將手段用在五皇子身上……”
“臣妾……臣妾唯有一死以謝陛下!”
“求陛下看在五皇子年幼體弱的份上,徹查此事,為我們母子做主!”
康妃刻意將“五皇子”三字咬得重了一些。
她受委屈陛下或許不會深究,但涉及皇嗣安危,尤其是本就體弱的五皇子,便是觸了帝王逆鱗!
初兒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康妃的深意。這是要將事情往謀害皇嗣的方向引,如此才能引起陛下最大的重視。
她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
“娘娘放心,奴婢拼死也會將話帶到!”
說完,初兒不再猶豫,轉身疾步離開,朝著養心殿的方向匆匆而去。
康妃看著初兒離去的背影,渾身依舊癢痛難耐。
……
長春宮內一派莊嚴肅穆。
賢妃清冷如霜。
璇妃眉眼間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
敦妃下巴微揚。
佟嬪則一如既往地垂首斂目,儘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四人皆已穿戴好符合各自品級的朝服、朝冠,肅立在身著貴妃朝服,寶相莊嚴的莊貴妃身後。
吉時將至,司禮太監頻頻望向殿外的日晷,卻始終不見康妃的身影。
宮人裡漸漸起了些細微的騷動,竊竊私語聲如同蚊蚋般響起:“康妃娘娘怎麼還未到?”
“這眼看吉時就要到了……”
“可不是麼,冊封禮何等大事,豈能延誤?”
“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
敦妃聽到了這些議論,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她並未回頭,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清:“誰知道呢?許是康妃覺得這妃位早已坐穩了,對冊封禮也就不那麼上心了吧。”
璇妃站在敦妃身側,聞言微微蹙眉,忍不住輕聲辯駁:“敦妃慎言。”
“冊封禮關乎禮制體統,康妃向來謹守規矩,斷不會如此輕慢。許是……許是真被什麼事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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