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長公主正欲舉步,衣袖卻被人從旁輕輕拉住。
“文淑,發什麼呆呢?”
雲安長公主不知何時來到了她身邊,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神色:“走吧,宮裡的宴飲悶死人了,陪我出去逛逛。”
“聽說西市新來了一個胡商,有些稀罕玩意。”
文淑長公主腳步一頓,轉過身對上雲安長公主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柔聲道:“三姐,我……我還有些事,想去一趟永壽宮。”
“三姐若不急,可否稍等我片刻?或者……三姐先出宮去?”
雲安長公主的眉頭當即蹙起,扯著文淑長公主衣袖的手也鬆開了:“永壽宮?”
她上下打量了文淑長公主一眼,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驕縱的眼睛裡,瞬間漫上了毫不掩飾的不滿和探究。
雲安長公主輕哼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誚:“本宮怎麼不知道,你何時與永壽宮那位如此親近了?”
“文淑,你告訴三姐,你是不是也瞧著如今皇貴妃勢大,便也學著那些人,上趕著去巴結、奉承了?”
她話語尖刻,目光灼灼,彷彿要將文淑長公主看穿。
文淑長公主被雲安長公主這番話,刺得臉色微白,下意識想要解釋。
可那些籌謀的真相,又如何能宣之於口?
她只能垂下眼簾,避開雲安長公主逼視的目光,聲音依舊輕柔:“三姐誤會了。”
“我只是……有些女兒家的體己話,想與皇貴妃說說。並非三姐想的那樣。”
“女兒家的體己話?”
雲安長公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罷了,你既要攀你的高枝,本宮也不攔著你。”
她深深看了文淑長公主一眼,眼神十分複雜,有失望,有不屑。
雲安長公主不再多言,猛地轉身,徑直朝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文淑長公主看著她決絕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只餘一聲嘆息消散在風裡。
她明白,有些誤會,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解開。
而她與皇貴妃的親近,在三姐眼中,恐怕已跟趨炎附勢畫上了等號。
文淑長公主喟嘆一聲,收斂心緒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依舊堅定地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走去。
有些感謝,她必須當面說出。
至於三姐的不解和怒氣,只能留待日後再慢慢消解了。
……
永壽宮。
幾個宮人一邊輕手輕腳地收拾著茶具,一邊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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