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郡王的身體晃了晃一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饒是他心機深沉,此刻也被這道毫不留情的旨意,打擊得心神劇震。
這不是禁足,而是要將他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晉郡王心中滿是錯愕。
那些事他做得何等隱秘!
幷州天高皇帝遠,賬目弄得四平八穩,往來書信更是閱後即焚,絕不留痕。
就算皇兄起了疑心,派人去查。沒個三年五載,也不可能將那些埋藏在層層掩護下的勾當,挖得如此乾淨,如此徹底!
怎麼、怎麼可能在短短時日內,所有問題如同約好了一般,齊齊爆雷?
晉郡王不是蠢人,電光火石間已經明白了什麼——
有內鬼!
他的心腹裡,必然有人早已倒戈,將他的底細賣了個乾乾淨淨!
是誰?!
是那個掌管錢糧,笑容可掬的幕僚?
還是那個負責與大臣暗中聯絡,行事最為謹慎的長史?
抑或是……
無數張面孔,在晉郡王的腦海裡飛速閃過。
每一個都曾信誓旦旦效忠他,但此刻都顯得可疑。
李常德沒有理會晉郡王變幻的神色,合上聖旨冷漠地揮手:“拿下!”
兩名粗壯有力的侍衛立刻上前,動作粗暴地反剪了晉郡王的雙臂。力道之大,讓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他試圖掙扎,卻發現周身要穴已被侍衛巧妙制住,渾身的力氣都如同被抽空了。
整個郡王府像被搗碎的蟻穴,哭喊聲、呵斥聲、雜亂的腳步聲混作一團。
僕從們驚慌失措地奔跑,精美的瓷器從架子上被撞落,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就在這片混亂中,一道纖細的身影被侍女攙扶著,踉蹌地穿過紛亂的人群,出現在前廳門口。
正是齊側妃。
她的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寬大的衣裙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齊側妃似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走到這裡,呼吸急促,額角沁出虛弱的冷汗。
她倚著門框,抬起那雙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眸子,望向被禁軍押著的晉郡王。
晉郡王如同在無邊的黑暗裡,瞥見了一線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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