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想個巧妙的法子,借力打力,尋一個既能達成目的,又不會引火燒身的契機。
敦嬪的腦子裡,反覆想著謝嬪入宮後的點點滴滴。
清冷,孤高,喜靜,愛讀書。
平日裡除了奉命去養心殿侍寢,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牢牢守在景陽宮那一畝三分地裡。與其他妃嬪更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親近,也不得罪。
這樣的人,似乎無懈可擊……但越是看起來完美無缺的人,越是有脆弱的地方。
謝嬪不屑於經營人際關係,這在危機四伏的後宮,本身就是一種隱患。容易在不知不覺中,因為自身的優秀和得寵,遭受旁人的嫉妒。
比如,莊貴妃不就是擔心謝嬪的得寵,會威脅到媚嬪的將來,才讓她對謝嬪出手。
謝嬪也會因為不與人交際的性子,在需要援手時,孤立無援。
敦嬪想著這些事,思緒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側殿的唐貴人……或許是一把不錯的刀。
是了,還有誰比她更合適呢?
新人,易操控。
唐貴人入宮沒多久,心思還算單純,對她這位主位娘娘既有幾分依賴,更有幾分天然的畏懼。
自己說的話,唐貴人多半會聽進去。
而且據她觀察,唐貴人也是個有爭寵之心的。
聽說唐貴人承寵後一副情竇初開,滿心滿眼都是陛下的樣子,對未來的恩寵充滿了期盼。
這種滿腦子情情愛愛的女子最是敏感,也最害怕失寵。
而且唐貴人的背景也適合。
她的父親是京兆尹,官職不算小,家世擺在那裡。若真出了什麼事,不至於像毫無根基的答應、常在那般任人揉捏,能鬧出點動靜。
但又不像秦嬪、謝嬪那樣,背後是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牽一髮而動全身,讓人投鼠忌器。
這個度,剛剛好。
敦嬪想起,唐貴人侍寢過後,帝王又翻過一次謝嬪的牌子。
這不是正好的機會!
她壓下心頭的激動,刻意等了兩日,估摸著唐貴人初承雨露的羞澀和喜悅勁稍稍平復,才命人將對方傳喚到主殿。
唐貴人今天穿了一身水紅色的襦裙,襯得小臉愈發明豔,眼角眉梢還殘留著幾分新嫁娘般的嬌羞。
她規規矩矩地行禮:“嬪妾給敦嬪娘娘請安,娘娘吉祥萬安!”
“快起來,坐。”
敦嬪臉上露出一抹和藹的笑容,指了指下首的繡墩:“妹妹近來身子可好,夜裡睡得可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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