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裡,康妃入宮多年,性子是出了名的溫婉、怯懦,甚至有些膽小怕事。素來不爭不搶,安分守己。
她去看望褚氏,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通,畢竟褚氏曾經確實是她宮裡的常在。
只是……康妃特意屏退左右,單獨跟褚氏說話?
南宮玄羽問道:“康妃與褚氏,往日的關係很親近?”
李常德答得一板一眼:“回陛下,據奴才所知,並非如此。”
“褚氏入住儲秀宮側殿雪花閣後,與康妃娘娘只是尋常主位和低位宮嬪的禮節往來,並沒有特別深厚的交情。褚氏有孕之事,最開始亦是瞞著康妃娘娘的。”
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沒有深厚的交情,卻特意去冷宮探望,還單獨說話。
南宮玄羽的眸色深了些許,但終究只是道:“……朕知道了。”
李常德心領神會,此事已經引起了陛下的注意。
匈奴使團和雲安長公主遠嫁的隊伍,已經正式離京,帝王也可以騰出手來處理那些事了。
南宮玄羽眼底閃過了一絲殺意,對李常德道:“宮裡的瑣碎……也該理一理了。”
李常德立刻躬身:“奴才明白!”
他清楚陛下指的是什麼。
陛下終於要騰出手來,處理那樁懸而未決,卻如鯁在喉的醜聞了。
而褚氏,作為當事人之一,自然是突破口。
他要奉陛下的密令,秘密將褚氏及其貼身宮女春菱,從冷宮提走。關押到隱秘,且完全由他掌控的地方,進行詳細的審問。
至於冷宮那邊,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
於是,兩日後,褚庶人在冷宮“病逝”的訊息,順理成章地傳了出來。
一個冷宮罪婦“病故”,內務府按例處置便是,無需特意上報到御前。
後宮眾人聽聞,也不過是或唏噓,或漠然一瞬,便無人深究了。
誰會為了一個早已被帝王厭棄,打入冷宮的庶人,去多費工夫?
甚至有人覺得,褚氏能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命硬。
後宮女子,命運浮沉。今日是座上賓,明日成階下囚。生生死死見得多了,心腸也就硬了。
褚氏不過是後宮的失敗者罷了,連成為茶餘飯後談資的資格都沒有。
永壽宮。
芙蕖走進來,向沈知念稟報此事。
她聽完後,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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