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和殿。
早朝散去,大臣們魚貫退了出去。
沈茂學隨著人流步下玉階,面色如常。
他略一沉吟,並未立即出宮,不疾不徐地轉向另一條宮道,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外。
值守的侍衛見是沈尚書求見,皆知這位是皇貴妃娘娘的父親,陛下信任的重臣,不敢怠慢,立刻入內通傳。
不多時,李常德便親自迎了出來,恭敬道:“沈大人,陛下請您進去。”
“有勞李公公。”
沈茂學微微頷首,整了整衣冠,邁步進了御書房。
南宮玄羽正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茂學身上,詢問道:“沈愛卿此時覲見,可是有要事?”
沈茂學上前行了一禮,臉上露出了幾分遲疑之色。
南宮玄羽何等敏銳,見狀便知這位素來沉穩的吏部尚書,此次要稟報的絕非尋常政務:“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
沈茂學這才拱手,語氣謹慎,亦透出一絲為人父的隱憂:“回陛下,臣確有一事,關乎天家清譽、後宮安寧,心中惴惴,不敢不報。”
“近日,臣聽聞市井坊間,偶有些不甚妥當的閒言碎語流傳……”
南宮玄羽的眉頭蹙了一下:“哦?何種閒言?”
沈茂學的語氣愈發沉重:“皆是些無知小民以訛傳訛的無稽之談。”
“內容多牽涉宮中,指向永壽宮的皇貴妃娘娘,說……馮氏與褚氏先後小產之事,與皇貴妃娘娘身懷龍嗣有所關聯。”
“更甚者,竟胡言皇貴妃娘娘福澤過厚,反成克妨……”
沈茂學是個聰明人,沒有直接在帝王面前,把流言中最惡毒的,關於皇貴妃剷除異己的話說出來。
然而只聽寥寥數語,南宮玄羽已然眸色驟沉!
他本就因之前的事,對沈知念懷著幾分難以言明的愧疚。
此刻,竟有人將如此惡毒、汙穢的謠言,扣在念念頭上?!
南宮玄羽冷冷道:“皇貴妃腹中懷著朕期盼的骨肉,乃是天賜福星,國之大幸!何來克妨之說?”
“若無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這等誅心之言,豈會憑空而起,還傳得如此有鼻子有眼?”
“是哪些混賬東西,敢如此詛咒朕的皇嗣,汙衊朕的妃嬪?!”
沈茂學連忙躬身:“陛下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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