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
負責追緝匈奴暗樁,及法圖寺餘孽的官員,此刻正並肩跪在御案前。
南宮玄羽看著手中的急報,眼眸深不見底。
一名官員硬著頭皮道:“陛下恕罪!臣等有負聖恩……”
“微臣自奉旨追查以來,不敢懈怠,日夜盤查。的確在京城找到了幾處匈奴暗樁,曾經活動過的據點。”
“可這些據點和西城皮貨行一樣,都在一夜之間人去樓空……”
“他們的撤離井然有序,屋內的重要物品、文書,皆已銷燬或帶走,只餘些不值錢的粗重傢什。”
“馬廄裡的馬匹、車輛不見蹤影,地上車轍印跡雜亂,顯然是故意混淆方向。”
“他們手持路引出城,因手續齊全,守城的官兵未曾細查……”
南宮玄羽的聲音陡然轉冷:“匈奴人竟有大周的路引?!”
工部侍郎冷汗涔涔:“是……是仿造的工部勘合,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直到臣等發現據點空置,順跡追查至城門記錄,才發現端倪。”
“彼時……彼時賊人早已遠去……”
南宮玄羽冷笑著問道:“所以,你們就眼睜睜看著匈奴人,在京城收拾好東西,拿著假路引,大搖大擺出了城?!”
“陛下息怒!”
另一名官員惶恐道:“臣等當即命沿途關卡嚴查,並派快馬精騎,循可能的方向追擊。”
“只是……只是賊人極為狡猾,中途多次分兵,偽裝成商隊、流民,甚至送葬隊伍,佈下重重疑陣。”
“我方追擊人馬屢屢撲空,耽誤了行程……”
“直到昨日,接到前哨急報,最後一支疑似目標,已、已越過北境關隘,進入漠南草原邊緣地帶,追之不及了……”
南宮玄羽眼中寒光爆射:“越過關隘?!”
“守關將士是幹什麼吃的?!”
指揮使叩頭不已:“陛下息怒!”
“據關隘守將回報,那支隊伍持有……持有北疆衛所核發的,查驗無誤的過所文書。聲稱是往草原互市的官商隊伍,貨物、人員名錄皆對得上。”
“且隊伍中混雜著真正的胡商,身份難以甄別……”
“守將雖覺有些蹊蹺,但文書齊全,又無明確指令攔截,只得放行。”
“待追兵持陛下緊急手諭趕到時,已遲了半日……”
南宮玄羽怒極反笑:“好啊,真是好得很!”
“京城、關隘、文書勘合,倒成了匈奴人來去自如的通行令!”
顯然,匈奴此次滲透,絕非細作刺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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