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王氏的死活,誰會關心?
一個冷宮罪婦,鬧出事後急病暴斃,或畏罪自戕,再正常不過了。
莊貴妃端起茶盞,微微一笑,掩去了眼中的陰毒。
媚嬪緊張地問道:“可是,堂姐,要讓王灼華髮瘋,非得讓她相信三皇子真的危在旦夕。”
“此事要如何做得真,又能確保不留下把柄?”
不過她相信,以堂姐在宮中的經營,這事定然不難辦。
三皇子本就體弱,佟嬪又是個木頭疙瘩似的老實人,膽小怕事,毫無主見。
堂姐若想對三皇子做點什麼,就憑佟嬪,怎麼可能護得住他?
在媚嬪看來,對付一個無寵無勢,兒子又不正常的佟嬪,比碾死一隻螞蟻難不了多少。
莊貴妃眼中閃過了一抹沉思。
佟嬪確實是個不足為慮的角色。
因緣際會撫養了三皇子,一直謹小慎微,在後宮近乎隱形。靠著不爭不搶,侍奉陛下多年的微末功勞,才得以升到嬪位。
她既無家世可倚仗,也無膽色謀算計。唯一的念想,恐怕就是三皇子能平安長大。
這樣一個人,在莊貴妃眼中,跟螻蟻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至於如何讓三皇子出事……
莊貴妃眸色幽暗。
三皇子的身體一直不算好。
一個體弱多病的孩子,病情出現反覆,或者突然加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太醫院裡,總有那麼一兩個脈案,可以斟酌;一兩味藥劑,可以增減。
她不需要真的弄死三皇子,只要營造出病勢洶洶,危在旦夕的假象,讓該知道的人知道,便足夠了。
以莊貴妃在宮裡的勢力,想做到這件事並不難:“……佟嬪母子那邊,本宮自有安排。”
媚嬪道:“是。”
……
永壽宮。
沈知念半躺在窗邊的軟塌上,腹部高高隆起,身下墊著好幾個軟枕,才稍覺舒坦些。
秋月半跪在腳踏上,正用溫熱的巾子,小心敷著她有些浮腫的小腿。
菡萏站在旁邊,輕輕打著扇。
小明子恭敬道:“娘娘,奴才有事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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