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緩緩睜開眼,眸中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卻已染上不悅的冷意,低沉地問道:“何事?”
李常德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毯上,頭深深埋下,連大氣都不敢喘:“陛下……冷宮侍衛深夜急報,出了……出了大事……”
“嗯?”
南宮玄羽眉峰緊蹙,語氣愈發沉冷:“冷宮能出什麼大事?”
李常德嚥了口唾沫,只得硬著頭皮,將冷宮發生的一切,戰戰兢兢地稟報給帝王。
“……回陛下,冷宮的王氏今夜被人刺殺身亡,刺客是昔日在冷宮當差的侍衛,周老七。行刺敗露後,他已然自盡。”
“只是……只是王氏臨死前留下遺言,聲稱周老七是媚妃娘娘派去滅口的。”
“還……還說媚妃娘娘跟周老七,有不乾不淨的私情……”
“私情”二字落下,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南宮玄羽剛剛睡醒的混沌,瞬間被滔天怒意所取代!
他猛然坐起身,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戾氣。原本溫和的眉眼,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夕的烏雲!
一旁的沈知念也被這番對話驚醒,緩緩坐起身,攏了攏身上的衣衫。
她原本還有幾分睡意朦朧,可聽完後,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臉驚愕。
沈知念下意識問道:“竟有此事?!”
南宮玄羽也不相信!
媚妃平日雖有些爭寵小心思,卻也一向謹守本分,模樣溫順。怎麼也不像是敢與侍衛私通,甚至派人刺殺滅口的人。
但這不影響帝王的憤怒!
可王氏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周老七在行刺敗露後,也自盡了。
兩個人都死了。
死無對證!
這四個字,更是讓南宮玄羽的怒火,攀升到了頂點!
若是人還活著,他還能親自審問,查個水落石出。
如今兩人俱亡,只留下幾句臨死前的指控,反倒更讓帝王心頭疑雲翻滾,怒意難平。
沈知念見南宮玄羽震怒,連忙伸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臂,溫聲勸道:“陛下息怒,龍體為重!”
“王氏本就是冷宮罪婦,心有怨懟,說不定是臨死前胡亂攀咬,故意栽贓媚妃,挑撥後宮。”
“此事未必是真的,陛下切莫因一句遺言動氣。”
她並非刻意維護媚妃,只是……沈知念總不能跟南宮玄羽說,他被戴了綠帽子,趕緊處置了媚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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