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生長在宮中,接受的便是三從四德的教誨。深知女子哪怕貴為長公主,也不能讓夫家絕後啊!
即便白慕楓和白家上下都不曾苛責她,可文淑長公主始終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日復一日,愧疚和焦慮,漸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沈知念靜靜地聽著,心中泛起了複雜的情緒。
白家人說得不錯,兒女緣分本就是上天註定,強求不得。
更何況,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為何女子嫁入夫家,沒有懷孕,便要獨自承擔這份愧疚,覺得對不起夫家?
卻從來沒有人覺得,這是男子的問題?
如此不公的偏見,卻在世間根深蒂固。
連文淑長公主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也未能免俗。
可看著文淑長公主的模樣,沈知念終究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因為每個人想法不同,文淑長公主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反駁、說教,而是有人能理解、幫助她。
若是沈知念貿然說出那些話,非但不能安慰到文淑長公主,反而可能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在敷衍她。
沈知念溫聲道:“皇妹莫要太過自責。”
“兒女緣分,本就講究一個‘緣’字,強求不得。”
“再說,你們成婚還不到一年,沒有懷孕也是尋常事,你何必苛責自己?”
“白翰林如此疼你,白家的長輩也體諒你。你這麼自責,反倒會讓他們心疼。”
文淑長公主抬起頭,眼中含著淚水,輕輕點了點頭:“皇嫂,臣妹都明白,可臣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臣妹怕……怕自己這一輩子,都不能為夫君生兒育女,耽誤了白家的香火。”
“也怕……怕夫君終究會厭棄臣妹……”
沈知念沉聲道:“你是帝王之妹,他怎麼敢?!”
“再說了,白翰林對皇妹的心意,整個京城的人都看在眼裡。他那麼疼你、寵你,怎麼會因為這一點厭棄你?”
文淑長公主輕聲道:“皇嫂,實不相瞞……臣妹今日想說的,就是這件事。”
“臣妹想傳太醫看看,調理一下身子……”
她貴為長公主,自然隨時都可以傳太醫為自己診治。
只是……文淑長公主實在覺得,身為婦人,沒有生育,是一件十分丟臉的事。
若是傳出去,定會被人私下議論,說她不能生育,失了婦人本分。
所以,她想來想去,也只有來坤寧宮,求皇嫂幫忙。
文淑長公主看著沈知念,懇求道:“皇嫂,臣妹想請太醫,悄悄為臣妹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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