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每天都覺得心裡是空的,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喘不過氣……”
“那種窒息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本宮。”
“本宮覺得崩潰、絕望,那種痛苦是無形的,無邊無際的……像墜入了一片黑暗的深淵,怎麼也爬不出來……”
說到這裡,德妃抬手,輕輕撫摸著自己手臂上的血痕。
指尖觸到傷口,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她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微弱的神色,像是從麻木中掙脫了片刻。
“本宮試過很多辦法,想擺脫這種感覺,可無論怎麼做都沒用……”
“直到劃傷自己,本宮才發現肉體的疼痛是具體、實在的。它能瞬間把本宮從那種麻木、崩潰的情緒里拉回來……”
彩菊聽得淚流滿面:“娘娘,您別難過了……”
德妃搖了搖頭,眼神依舊空洞:“本宮不是難過,而是什麼都感覺不到,麻木得像一具行屍走肉……活著沒有一點實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彩菊,你不懂,這種空洞的虛無感,比任何痛苦都要可怕……它快要把本宮吞噬了……”
“只有身體的痛感,才能讓本宮確認,自己還活著,還有知覺,能打破那種無邊無際的虛無……”
“本宮是用身體的痛,去轉移、抵消心裡的劇痛……”
彩菊聽得心如刀絞,淚水流得更兇了。
她哽咽著,輕輕握住德妃流血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按住傷口:“娘娘,您別這樣……奴婢會心疼的。”
“您心裡痛,咱們可以慢慢熬,或者找太醫看看,太醫一定有辦法的!”
“您別再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了,好不好?”
“您要是有什麼委屈和痛苦,都告訴奴婢,奴婢陪著您,一直陪著您!絕不會讓您一個人承受的!”
德妃看著彩菊哭得通紅的眼睛,空洞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了微弱的動容。卻依舊沒有太多情緒,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沒用的,彩菊。”
“這種痛,不是太醫能治好的,也不是任何人能懂的……”
彩菊緊緊按住德妃的傷口,淚水模糊了視線,心底滿是心疼。
她知道,娘娘心中的痛苦是無形的,深入骨髓的!
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娘娘,讓娘娘擺脫這種絕望的境地……
娘娘不願聲張,引得六宮矚目。可看著娘娘空洞、麻木的模樣,她實在無法坐視不管。
若是任由娘娘這樣傷害自己,遲早會拖垮身子。
彩菊咬了咬嘴唇,放緩語氣哀求道:“娘娘,奴婢知道您不願聲張,免得惹人議論,可您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了……”
“奴婢去悄悄找匡太醫,他為人正直,嘴嚴得很,絕不會洩露此事。診治完,奴婢便立刻送他離開,不會驚動任何人的。”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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