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伴的是心性,陪的是課業,守的是本心。
若是皇嗣身邊盡是急於爭勢、浮躁激進之人,他們自幼耳濡目染,便會失了沉穩。
若是身邊暗藏舊派牽絆、私心蟄伏之輩,日積月累,皇嗣就會被派系裹挾,失了中正。
沈知念要的,從不是新舊制衡的表面模樣,而是真正乾乾淨淨的求學環境。
隨即,她提筆增補了兩名人選。
一人是出身中等書香門第的幼女,父輩不屬清流舊派,亦不刻意攀附寒門新貴。世代治學,家風清正,性子溫良。
另一人是武官世家之女,將門清白,不涉文臣派系之爭,心性爽朗。
一文一武,一靜一朗,恰好補足名冊的空缺。
調整過後,整份名冊越發穩妥。
沈知念放下硃筆,輕輕吹乾紙面的墨痕,目光掃過全篇,確定沒有疏漏。
她讓秋月將名冊交給夢兒,道:“你將名冊拿回去,告訴月妃本宮已經整理妥當,擇日令各家幼女入宮覲見,最終敲定伴讀人選。”
“奴婢遵命。”
夢兒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她離開後不久,寶祿大步走了進來,沉聲道:“娘娘,麗宣閣的宮人匆匆來報,陳貴人在寢殿忽然腹痛不止,痛勢兇險。已有宮人第一時間傳召太醫,前往麗宣閣診治。”
沈知唸的眉頭微微皺起:“陳貴人身懷龍嗣,每隔幾日便有太醫例行診脈。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發腹痛?”
“現下的情形如何?太醫到了何處?”
寶祿垂首道:“回娘娘,麗宣閣的宮人來得倉促,只說事發突然,陳貴人痛得難以支撐,已經讓人去傳太醫了。”
沈知念起身道:“擺駕麗宣閣。”
“是!”
菡萏在旁邊扶著沈知念,道:“陳貴人的皇嗣已滿三個月,按理說胎相穩了才是,但願這次只是虛驚一場。”
沈知念道:“後宮無風尚且起浪,更何況這個變故來得突然。是不是虛驚一場,看過便知。”
“陛下知道此事了嗎?”
寶祿道:“回娘娘,麗宣閣的宮人說,已經派人去稟報陛下了。”
沈知念點了點頭,上了鳳輦。
……
乾清宮。
自帝王罰了魏閣老,朝堂上的舊士族便開始蟄伏、觀望,寒門新臣穩步擢升。
新舊勢力暗中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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