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皇帝平靜道:“涼國野心滔天,從不會給鄰邦留喘息之機。待他們吞滅大周,下一個覆滅的便是南齊。”
江令舟道:“皇上聖明!”
“亂世之中,偏安從無長久,唯有抱團制衡,方能求得生機。”
“大周正面牽制涼國主力,替南齊擋住大半鐵騎鋒芒;南齊扼守江水天險,斷其糧草、截其退路。兩國互為屏障,彼此減負,絕非南齊獨扛戰火。”
南齊皇帝定定地看著江令舟,謹慎道:“三日前朕便說過,今天給你最終的答覆。”
“盟約,朕可以定。但朕有兩條底線,絕不退讓!”
江令舟正色道:“皇上請講。”
南齊皇帝沉聲道:“第一條,盟約締結之後,大周需在一個月之內增兵北疆,正面牽制涼國主力,不得讓南齊獨自承擔壓力。”
“第二條,待戰事平息之後,大周永久放棄南疆邊境的三處爭議地界,劃歸南齊管轄,世代為憑,永無爭端!”
“這兩條,但凡大周有一條做不到,今日的密議便作廢。兩國依舊各安邊界,互不牽扯!”
一時間,殿內寂靜無聲……
江令舟的面色變得肅然起來,抬頭直視著南齊皇帝:“第一樁,臣應允。”
“皇上大可放心,我大周陛下本就在北疆牽制敵軍,一月內增兵完全合乎大周的佈局。”
“但第二條,臣不可能應下!”
“疆土乃是大周先祖代代戍守、將士流血換來的。寸土寸民,皆是國之根本。”
“若是今日臣擅自應允割讓三處地界,傳回大周,臣便是背棄國土、愧對先祖的千古罪人,千秋萬代都難洗汙名!”
南齊皇帝眉頭緊鎖,語氣沉了幾分:“貴使何必如此固執?”
“那三處地界本就是兩國常年爭執之地,人煙稀少、產出微薄。為換南齊和大周聯手對抗涼國,些許荒土,值得退讓。”
“若貴使不肯鬆口,這份盟約,朕只怕難以落筆……”
江令舟寸步不讓:“疆土無關大小,只關底線。”
“今日大周能讓出三處爭議地界,他日南齊便會索要更多邊境城池。一旦開了割地先例,後世皆會效仿,大周邊境將永無寧日!”
“臣身為大周使臣,可讓利、可共擔兵禍,唯獨不能棄國土!”
見江令舟的態度如此強硬,南齊皇帝嘆了一口氣:“貴使不知,朕也是萬般無奈。”
“朝中主戰派大臣勉強附和結盟,親涼一派本就伺機發難。若是不能拿回三處地界,他們必會聯名上奏,斥責朕白白出力,卻一無所得。”
“屆時朝堂非議四起,盟約根本無法推行……”
江令舟自然明白,南齊皇帝不是無能之輩。此刻故意示弱,裝出一副被臣子裹挾的樣子,不過是想讓他退讓。
但江令舟並沒有拆穿,只是道:“臣還是那句話,地界斷不可割。”
“但臣可以做主,大周永久與南齊開放那三處邊境,互通商貿。南齊商人入境免稅三年,大周不再阻攔南齊百姓進山墾田。兩地產出互通,利益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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