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動手前，格瓦拉猛地轉頭看向嶽三百和楊秀秀，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在場所有人裡，能攔住他的，唯有這兩位。
嶽三百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平淡卻透著默許：“請開始你的復仇。”
楊秀秀也默默收回搭在嶽三百肩上的手，輕輕鼓了三下掌，掌聲不大，卻像在為一場遲來的審判敲下開場鼓點。
格瓦拉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對著直播鏡頭，雙手捧著那顆暗紅色的血材，緩緩舉到眉心處。
“第一恨——”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一切的力量，“貴族假神之名，將我等百姓貶為終生賤籍，視人命如塵埃！”
“第二恨——”脈絡中的紅光又熾烈幾分，“百姓勞作一生，汗珠子摔八瓣，卻常常食不果腹，空著肚子看你們朱門酒肉臭！”
“第三恨——”他的眼神里燃起怒火，“強迫勞役無休無止，皮鞭之下，多少人活活累死，連塊像樣的墓碑都留不下！”
“第四恨——”聲音裡裹著徹骨的寒意，“種姓隔離，十三姓之外，我等命如螻蟻，連呼吸一口平等的空氣都成奢望！”
“第五恨——”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貴族強取豪奪，初夜權、包衣奴，硬生生奪走人的尊嚴與自由，視律法如無物！”
“第六恨——”周身的怨力開始翻湧，“土地壟斷、資本壟斷，貧者被層層盤剝，世世代代困在泥沼裡，永無寧日！”
“第七恨——”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滔天恨意，“貴族亂用武力，對百姓的壓迫與殺戮從未停止，血債早已堆積成山！”
隨著每一聲控訴，格瓦拉身上那些深紅色的脈絡彷彿被點燃，騰起幽紅的火焰。
他竟以自身為熔爐，開始灼燒手中的血材。
那血材在烈焰中漸漸發紅、發亮，像一塊被燒得滾燙的烙鐵。
與此同時，黑森林古堡內，馮族血脈的核心成員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他們的五臟六腑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烈火，正承受著焚心蝕骨的炙烤。
越是家族核心，曾享受的資源越多，此刻承受的痛苦就越是劇烈。
有人在鬼域中滿地打滾，有人抓著自己的胸口拼命撕扯，那痛苦深入骨髓，遠非肉體創傷可比，彷彿連靈魂都在被一點點灼燒、融化。
直播間裡，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彈幕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所有人都被格瓦拉這副自焚般的模樣驚得說不出話。
“這……這確定是在詛咒別人？他怎麼把自己也點著了？！”一條彈幕道出了眾人的困惑，那幽紅的火焰舔舐著格瓦拉的皮膚，看著都讓人覺得灼痛。
“格哥是真狠，狠起來連自己都燒啊……”有人半開玩笑，語氣裡卻帶著點發怵。
“救命！快阻止他！我不想死！”評論區裡突然冒出一條帶著哭腔的求饒，一看就是“馮”族的人，可這會兒哪有人信？
“樓上的別演了，這火焰特效挺逼真啊，看個熱鬧得了！”有人嗤之以鼻，沒圖沒真相，誰會當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十幾個呼吸的功夫，直播間觀眾心裡那點緊張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腦子問號——格瓦拉這到底在幹啥？對著鏡頭點燃自己，就為了燒一顆破珠子？這唱的哪出戲？
就在這時，一條新彈幕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喜大普奔！哥特堡領主範·馮·哥特死了！聽說內臟都被烤成焦炭了，活生生從裡到外被燒死的！”
緊接著，更多訊息湧了進來：“還有莎娜·馮·索特來！就是那個天天上電視的大明星，也沒了！死法一樣！”
“我剛收到訊息，北方集團的總裁萊茵哈特。馮。克蘭，在會議室裡突然慘叫著倒下，送醫的時候人已經硬了，法醫說體內溫度高得離譜……”
一個個確定死亡的名字被丟擲來，有些是家喻戶曉的人物，有些則默默無聞，可他們名字中間那個“馮”字，像個醒目的烙印，無一例外。
西陸行省那十三家被捧為“神徒”的家族，“馮”族正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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