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讚譽太高了吧?
可對蔡成來說,還真是一點不高。
或許當前因年紀過輕,在“平衡朝堂”上他還有所欠缺,可他可以完全以新的治國體系,來取代舊的治國體系,由此整個朝堂之上,就變成只他一人懂,別人不懂,不就可以了?
如此,他根本不需要和那些老奸巨猾的朝臣相鬥,反正我說的,你們根本不懂,照著做就完了。
半晌後,王允有些氣餒地說道:“如此聖君,自古未有。”
“尚書大人又著相了。始皇帝嬴政、武帝劉徹、光武帝劉秀,皆已近乎聖君矣。”蔡成呷了口百果釀,輕言道。
“願聞其詳。”
接話的可不是王允,而是賈詡。
“推翻秦時,皆言始皇帝殘暴。
“可始皇帝未殺任一功臣,未戮任何一國貴族。
“如若他真的對六國貴族舉起了屠刀,請問還會有他薨後的天下反嗎?
“觀始皇帝用人,各有其能,各盡其忠,唯能是舉,唯才是用。連韓國的奸細鄭國,都能被他重用,從而鄭國渠成,八百里秦川富。如此,能說他不識人、不任能?
“皆言秦法殘暴。可秦法真的殘暴嗎?其實都是儒家汙衊始皇帝之言。如果秦法真的殘暴,為何漢承秦制?
“至於書同文、車同軌、器同衡、創帝制、施郡縣、驅北胡、伏南蠻……,諸多創舉,豈不都由我大漢繼承並延續?
“至於始皇帝最後求長生,人之常情也。看自己打下的萬里江山,如何不留戀?”
蔡成悠然自得地喝著百果釀,論述著他對秦始皇的評價。
“公子肯定讀過賈誼的《過秦論》,其中所說秦之四大過:三主失誤,不施仁義,民心盡失,大臣失語。公子何解?”王允也是飽學之士,自然不能被蔡成如此就忽悠住。
“賈誼的《過秦論》總結得非常好。不過,他忽略了秦的歷史背景。
“其一,秦始皇滅六國、一天下、開帝制、施郡縣,讓他得意忘形了。
“他從未覺得治天下之難,更甚於打天下。
“別說他不知治天下之難遠甚於打天下,就連他身邊的文臣武將,也都不知道。自然也就沒有人提醒他。
“可我們也不能忘記,他的祖上給他積累了無數打天下的經驗,但治天下卻是一個新的課題。
“而高祖建漢後,恰恰在張良、蕭何的輔佐之下,吸取了秦治天下的教訓,才使得我大漢能延續四百載。
“至於說秦‘不施仁義’,則要看站在什麼角度來看。
“高祖白登被圍後,寧願和親,也不妄動刀兵。就是想與民休息。
“可秦初創之時,與高祖初創之時卻不盡相同。
“以大興水利之事為例。
“六國凡水系相通者,皆想方設法禍害水系下游之國。而到秦,已成統一的大帝國,如不能破除障礙、疏通水系,將和七國並立之時無異,不僅體現不出天下已然一統,而且也不利於帝國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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