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剛剛辛毗的話說出了匡漢軍的唯一生機:儘快奪取函谷關和武關。
有了函谷關和武關,就能擋住朝廷前來征討大軍,也就能給雍州匡漢軍和涼州安漢軍與徵西軍團和西南軍團周旋的機會。
樊稠反覆琢磨辛毗的話,越想越有道理。
“那我們撤回母谷,然後從分支穀道出白馬,去華陰?”樊稠問辛毗。
“不,隘口這裡還是要打一下的。”辛毗說道。
“為何?”樊稠不理解了。
“為了爭取時間。”辛毗給樊稠分析了起來。
“如果不打一下就撤,護民軍必然會派出斥候監視母谷的兵馬,或者說,我們走分支穀道出山,很快便能被他們發現。
“而護民軍的弓箭厲害,只要他們在子母谷四周的山上監視我們,我們拿他們沒有一點辦法。
“所以,請將軍留下五千兵馬,吾率領他們對隘口發動佯攻。這樣,起碼可以拖住隘口的護民軍三日以上的時間。
“利用這個時間,將軍返回母谷,迅速整頓兵馬,藏好谷中存糧,然後走白馬,然後兜到護民軍的身後,前後夾擊,護民軍必敗。
“而且將軍返回母谷後,要快速派出信使,把我們被護民軍發現的訊息通報給大都督。
“為了防止分支穀道也被護民軍封鎖,除了派人出白馬送信之外,還要派人翻山越嶺出山。我擔心護民軍同樣封鎖了兩條分支穀道。”
“封鎖了分支穀道?護民軍這次來了多少人,能兵分三路圍困我軍?”樊稠如果不是傷口疼痛,可能就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辛毗耐心地解釋道:
“按種種跡象判斷,這次護民軍發現我軍,純屬偶然。估計他們的本意是帶領娃娃兵進山訓練,無意間發現了我們。
“但我研究過《漢報》上登載的護民軍所有戰例,發現護民軍有個特點,每逢對戰,便想全殲。
“如果這次護民軍也想全殲熊耳山中的數萬兵馬,他們就必然會封堵能出山的分支穀道。”
辛毗的話,讓樊稠嚇出一身冷汗。
他一直對出現的這數千護民軍沒大上心,倚仗就是還有兩條出山的分支穀道。
如果那兩條分支穀道被封鎖了,他豈不是就成了籠中之鳥、甕中之鱉?
哪怕他在山中還有大量存糧,可最多也只能堅持半年左右。
如果護民軍可以用他們射程超遠的弓箭,不斷在遠處射殺他麾下的將士,他這數萬兵馬計程車氣,恐怕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住就會崩潰。
樊稠馬上吩咐傳令兵:
“分出十個傳令兵,翻山越嶺出山,五日內一定要把我的親筆信送給大都督。
“另外,讓兩個都尉各帶五十人,探查那兩條可以出山的分支穀道。如果沒有護民軍封堵,就派傳令兵快馬前往華陰縣送信;如果有,快速撤回通報於我。”
然後樊稠又看向辛毗。“佐治,給你留兵一萬。隘口前,由你全權處置。”
“佐治必盡心竭力!”辛毗向樊稠保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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