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看到朱儁等人連坐都不敢坐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來。
“諸公坐下便是。朕與文姬等人一桌,諸公與恩師一桌。”
朱儁幾人呆傻了半天,才慢慢坐了下來。
朱儁感慨道:“公子這是在培養聖君呀!”
“快給我講講這些年的事情。”剛剛用完早餐,不等撤下殘羹,蔡成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請求。
“公子這些天應該好好休息,待身體復原後,再向公子細述不遲。”何山看到蔡成走路都困難,便想勸阻。
走路都困難?
沒錯,今天起床後,蔡成已經能搖搖晃晃地自行走路了。
畢竟一天半隻羊可不是白吃的。
今天起床後,不僅能自己晃晃悠悠地走路,竟然還能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塊最小的石鎖——只有三斤重。
蔡成笑著說道:“就當閒聊了。”
朱儁老爺子悠悠地說道:“兵部這邊,真沒什麼好說的。按丞相制定的方略,北攻南守東收西融,似乎都很順利。”
蔡成從“北攻南守東收西融”中,彷彿明白了一點什麼,正想開口詢問,戲忠介面說道:
“這些年,最不容易的便是內閣。四年五災,內憂外患,撐下來可真不容易。”
蔡成看向戲忠。
“內閣剛剛組建,公子便中毒倒下,內閣可謂是內憂外患。”朱儁點了點頭,認可戲忠所言。
“都有哪些內憂外患?”蔡成昨天可沒有從閣老那裡看出什麼憂心之事。
郭嘉稍稍思索了一下,解釋道:
“大漢新制剛剛開始推行,便有四年五災。基本掏空了朝廷的家底。
“在京都內,眾多官吏都對內閣持觀望態度,等於是把內閣架在火上烤。
“在京都外,北方十三州缺乏大量的官吏,尤其是各郡太守這一層,至今都未能補齊。
“最可怕的是成公子倒下後,天下讀書人快速分為兩派:新制派和舊制派。這兩派鬥了將近四年,剛剛才消停下來,可把內閣折騰得不輕。”
聽到天下讀書人分為兩派,蔡成馬上就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倒下時,大漢北方的普及教育還沒有完全展開,各地的主要官吏,還是要依靠原來的讀書人。
而天下讀書人大分裂,往輕了說,必然會影響各地政務——畢竟官吏都是讀書人;
往重了說,這可不僅僅是讀書人的大分裂,而是治國理念的選擇。
無論古今中外,一旦出現治國思想、治國理念的爭論,都是國家分裂、烽煙四起的先兆。
蔡成能夠想到,所謂的“新制派”,便是支援自己觀點、支援大漢新制的那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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