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柴桑,瞭解到彭蠡澤事件的所有細節後,桓佑對文聘說道:
“汝不知‘功敗垂成’四字否?凡事即將完成、勝利在望之時,也常常是最危險之時。
“我佑武軍出征伊始,當重懲罰分明。故水師都督之職,你肯定是當不成了。我將你降成中郎將,你是否服氣?”
文聘還能說什麼?
真以為大都督如此和顏悅色,是在和自己商量嗎?
“葬送半個水師,已是殺頭之罪。仲業謝大都督不殺之恩。還能做中郎將,已是意外之喜。”
文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讓桓佑還是比較滿意的。
隨後,桓佑宣佈,讓文聘去南昌,統領南昌的一萬八千寒光營、兩千神機營共兩萬兵馬,併為其配備了三百斥候。
同時調伊籍來南昌給文聘做軍師,調劉先來接替伊籍,負責佑武軍後勤補給的供應,任劉巴為刺史府長史,在桓佑不在江南時,主持江南一切政務。
而給文聘的任務是:在南昌抓緊備戰,於夏中時,率兩萬佑武軍進逼黟縣城下,攻取黟縣,開啟丹陽郡門戶。
桓佑還叮囑文聘,寧可攻不下黟縣,也不可過多損兵折將。
這番叮囑,使文聘明白,他這一路兵馬,其實是佯攻黟縣,目的是為了牽制住駐守黟山防線的徵東軍團。
為將多年的文聘,自然能猜測到桓佑真正要攻取的,必然是荊襄。
文聘從一軍主將,被貶為偏師主將,總還算是保住了“主將”。
但文聘更清楚,他這個“主將”有點虛。
他對佑武軍寒光營、神機營、斥候營瞭解極少極少,根本就無法實施真正的指揮。
如此,指揮這路偏師的實權,自然就會落到名為軍師的伊籍頭上。
被架空就被架空吧。
自己在彭蠡澤中,給佑武軍造成如此損失,沒被殺頭就不錯了。
當然,文聘的危機並沒有過去。
至少他是名義上的主將,如果黟縣戰事不利,他一定會成為背鍋俠的。
桓佑的算盤打得很好。
用文聘這支偏師拖住渡江的護民軍,保證荊襄一時之間得不到援軍,便能讓他更輕鬆地奪取荊襄。
至於文聘麾下已經沒有了戰船的五萬水師,桓佑也有辦法。
再打造戰船肯定是來不及的。
所以,桓佑把這五萬水兵全部轉為佑武軍的輔兵。
荊襄之戰,需要大量輔兵。
為了不影響江南四郡的春耕,桓佑也絕對不會在百姓中招募輔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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