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軻比能剛剛上馬,就被審配給攔了下來。
“大單于且慢!”審配大聲叫著。
現在,“大單于”幾乎快成了軻比能的專用稱呼了。
人們稱素利為東單于,稱步度根為西單于,唯有稱軻比能為大單于。
素利和步度根,似乎也接受了這樣的稱呼。
畢竟,三單于中,通常都是軻比能作為最後的拍板人。
東部鮮卑被護民軍打擊後,當前最弱。西部鮮卑也因為分裂及護民軍徵西軍團的打擊,並不比東部鮮卑強多少。
只有中部鮮卑,因軻比能接受了桓佑的提議,暫避護民軍鋒芒,退入漠北韜光養晦,基本沒受什麼損失,實力遠強於東西兩部。
如果不是東北軍區和徵西軍團嚴重削弱了東西兩部鮮卑的實力,僅憑袁紹幾人,可能還真無法讓東中西三部鮮卑聯合起來。
這也是素利和步度根內心裡不敢反對軻比能被人稱為大單于的原因。
“為何阻我?”軻比能不解地望向審配。
不僅僅是軻比能,就連素利、步度根,包括軍師袁紹,以及郭圖、逄紀,都看向審配。
此時阻止軻比能,難道是想放跑張遼嗎?
這可是圍殲半數以上徵北軍團的絕佳機會,是這些年來三單于日盼夜想的機會。
一旦圍殲這兩萬餘徵北軍團,幷州便再無護民軍,僅憑幽州不到兩萬的徵北軍團太史慈部,恐無力阻擋鮮卑精騎吧?
反過來,一旦放虎歸山,鮮卑極有可能繼續被徵北軍團壓制在漠北而不敢南顧。
“張遼逃竄的路線甚是奇怪。”審配先說了疑點。
看到眾人都被他的提出的疑點給吸引住了,審配便繼續說道:
“之前,收到王底送來的密信,幷州徵北軍團四師之兵,兩萬餘人,於彈汗山匯聚,隨身只攜帶了二十日干糧。
“他們在我引誘之兵的牽引下,連續賓士近十日,數千裡之遙,才來到盧朐水畔。
“可見,他們隨身攜帶的乾糧,已然不多,哪怕馬上返程,可能都不夠。
“如若他們向南突圍,且省吃儉用,倒是勉強可以維持返回幷州。
“可他們不顧糧草斷絕,又在我四十萬大軍的壓迫下,卻沿盧朐水向東而逃,這不是很奇怪嗎?
“當然,張遼不知我等只是虛張旌旗,號稱四十萬大軍,實則只有二十萬。
“可張遼再如何恐懼,也不應該向東而逃吧?
“向東逃,可直抵鮮卑大澤(後世內蒙古滿洲里市的呼倫湖)。可乞今為止,護民軍並沒有在鮮卑東部草原(後世的呼倫貝爾草原)駐軍,僅是在遼西與東部草原相接處,建了一些牧場,牧場也沒有深入,距離呼倫湖甚遠。
“可見,他們向東逃竄,不僅不能獲得糧食補給,反而距離幷州越來越遠。
“三位單于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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