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是天師啊,是天師的幼崽和我獸孫緣分不淺~
吾皇難道忘了,當初大世子出生後一直體弱多病,吃了許多靈丹妙藥還是不見好轉。
後來天師算出需要一個極陰命格的雌性與大世子配婚才可使其長命百歲,而我那獸孫又剛好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極陰命格。於是便由吾皇做主,給他們下了合婚的婚書。
我那獸孫能得吾皇欽定,配與大世子,那真是他們的緣分了。
吾皇是天命,大世子便是天之子。能取大世子,也算是應了天師當年的那句‘貴不可言’了。”侁己志說得都激動了起來。
“等等,你說什麼?合婚婚書?”地只忽而坐正了些,眉頭微蹙像是在回想過去發生過的事。
侁己志早就有所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張牛皮,顫抖著她那雙滿是皺紋的手,讓侍從交給了地只。
“吾皇,這就是您當初親手簽下的婚書啊。
就是因為有了這份婚書,大世子才在1月不到的時間裡身體好轉,直至現在也不曾再得過大病。”侁己志說完,拄著藤杖噗通~跪了下來。
她知道,一張婚書未必能最終促成合婚,但以‘命相’說事,或許能讓這件事一蹴而就。她想要讓雌皇履行當年的諾言,就只能搭上‘大世子的命’了。
地只接過牛皮仔細看了又看,微微抬眼回憶了一會兒,忽而有了那麼點印象。
御姜敦並不是地只第一個幼崽,在他之前,地只還和她的守護獸們以及男寵們有過不少幼崽。
不過,那些幼崽不是夭折了,就是隨著年歲增長慢慢老死了。
待到御姜敦出生時,在他之前的所有兄弟姊妹全都死光了。地只老來得子,感慨之餘,更是對這個雄崽分外上心。
不僅當即宣佈,之後所有的幼崽全都重新排位,以御姜敦為首。更是在御姜敦久病不愈時,讓天師為其卜卦算命,以期能為他延年益壽。
但隨著御姜敦之後越來越多的幼崽出生,那獨一份的偏愛也漸漸在一次次新生兒的啼哭中慢慢淡化了。
當年為求御姜敦長命百歲的合婚婚書,也早就被地只忘得模糊不清了。要不是侁己志拿出了這張婚書作證,地只就算不想抵賴,也記不得還有這麼件事。
那可是15年前的事了。
這15年是獸世最‘動亂’的時期,地只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對紛繁複雜的局勢不斷地謀劃佈局中,根本沒心思再去記那些求神算命、有的沒的的瑣事。
合上牛皮,地只一手擱在皇座的把手上,一手捏著牛皮,眸色微沉,問:“你今日來找寡人,就是為了這個?”
侁己志不敢抬頭直面皇威,只得低著頭跪趴在地上,回道:“卑下的獸孫侁己修已經從神宮歸返,也已成年。
按照婚書上寫的,大世子願與侁己修於其成人且出道之時成婚。
婚書雖然是在侁己修被接去神宮之後定下的,但幼崽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我問過己修,她也願意與大世子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