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的雪狐們既然想著保持中立,那就不是你這一邊的獸,你沒義務去救他們,卻也救了,他們承恩於你,就得誓死效忠,還你的救命之恩。
再想保持中立,也是不能的了。
最重要的是,風國的軍隊若是想要進入西羌,總得先找個‘正義’的名頭,出師有名才行。
‘解救西羌雪狐族’不就是現成的發兵西羌的理由嘛。
你什麼時候想要攻打西羌了,我就讓西羌雪狐族的噬血藤什麼時候‘盛開’。”不得不說,姚戈的謀略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他為花洛洛所作的謀劃和盤算,放在其他被喚醒者身上,絕對是會被無條件笑納的。
可就是這些在姚戈看來再正常不過的安排,卻讓花洛洛露出了不悅之色。
“怎麼?是我哪裡算得不當了嗎?”姚戈試探地問。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也知道兵行險招、出奇制勝的道理。可有一點,我與你總是不能達成一致。
阿戈,你可知,用人不疑?”花洛洛問。
姚戈一愣,沉默不語。
花洛洛接著道:“你用噬血藤,是為了確保那些歸順我的人能一直乖乖聽話。
你讓我施恩於雪狐族,是為了讓南郡雪狐不與米斯爾勾結在我風國作亂,為了西羌雪狐也能誓死效忠於我。
你故意在朝堂上透露可能有噬血藤的解法,卻又反對我將其推廣至整個風國,就是為了防範我未來的守護獸們,讓他們因為對姚姓的忌憚而不敢背叛我。
可我若不信雪狐,本就不會用他們為我而戰。
我若不信我的守護獸們,根本就不會和他們締結契約。
你說的是未雨綢繆,可我卻覺得應該將心比心。
最重要的是,你在做這些前,仍舊像過去一般,未曾先問過我的意見。阿戈,你可是我的雄獸?”
“我自然是你的雄獸。”姚戈舉起自己的手腕:“我們的情蠱還不能證明嗎?”
“那你為何一直要與我背道而馳?”花洛洛嘆了一聲:“到底是我婦人之仁,還是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
“洛兒!你說什麼呢!”姚戈急了,他一把抓住花洛洛的手腕,神情緊張地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難道看不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是為了我,也是為了你、為了姚姓。不是嗎?
若是我答應了你,真的同意你用噬血藤來轄制我的守護獸和臣子們,叫他們‘忌憚’、叫他們‘畏懼’。
那麼他們忌憚、畏懼的到底是我,還是你?
是你,還是姚姓?”花洛洛意味深長地看著姚戈,問。
“自,自然是你。洛兒,你,你懷疑我?”聰明如姚戈,不可能聽不出花洛洛的弦外之音。
“我希望你能儘快解決南郡雪狐的這場噬血藤之禍。你可以不將解困之法廣而告之,但我不想看到西羌雪狐因此再有任何損傷。
若是他們當真不願意歸順於我,只求能在戰亂中明哲保身的話,我不願強人所難,更無須用噬血藤逼迫他們替我賣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