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能在姬姓話事,那麼你我終還是有破鏡重圓的一日。
可要是你永遠只能在你獸父的羽翼之下惟命是從,那麼4年前你做不了我的守護獸,4年後的今天,甚至將來,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獸夫。
這一點,在我告訴你我就是花洛洛的那一刻,你應該就能想到了。”
花洛洛一改先前的溫柔,透著一個站在高位的雌性對一個仰視她的雄獸的強勢態度,給出了她認為的兩全之策:
“不做我的守護獸,全的是你的父命。奪下姬姓的話事權,全的是你我重頭再來的可能。
在歷史的轉折點上,我既希望你不負姬姓,也希望你不負我。”
姬申默不作聲地思考了好一會兒,緊繃著神經問道:“能留我獸父一命嗎?”他不想做弒父的不孝子。
“讓你奪權就是為了能留你獸父一命。
只要我將你獸父稱皇的野心透露給任何一個被喚醒者或者上三星任何一位主公的話,相信不用我動手,一定有人會先下手為強,設法除掉你獸父的。
即便是雌皇也不會容得下他。
無論是‘獸人自治’還是‘雄尊雌卑’都能要了他的命。我只需作壁上觀即可。
讓你奪權,本就是在救姬主公、救姬姓。”花洛洛回道。
“奪下姬姓話事權後,我們當真還能重新開始嗎?”姬申又問。
“那要看你說的‘重新開始’是怎麼重新開始了。
如果是我們當初在東夷只有彼此的那種重新開始,我不想騙你,我做不到。
帝宮之中我已有不少雄獸。我不會拋棄他們。此次迴風國,我也會帶上北疆、中原甚至西羌的雄獸們一起。
我許不了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但你說的‘重新開始’如果是指我們重新認識彼此,重新建立信任,重新培養感情的話,那我可以答應你,我們一定能重新開始。”
花洛洛話糙理不糙,姬申微微揚起唇角,釋然道:“我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花洛洛會要他留在中原了。
除了花洛洛說的為了給他一個兩全之法外,還因為一個很現實的原因。
雌性的後宮裡已有那麼多雄獸,想要在其中站穩腳跟,光靠‘純愛’是不夠的。
如今的花洛洛已不再是4年前那個初入獸世的人類雌性,也不再是那個剛從神宮出來,對中原王族的情況一無所知的婼裡犧。
姬申需要重新認識現在的花洛洛,重新審視他們之間的感情。
這個花洛洛除了仍舊堅持‘只與深愛的人結侶’這一點外,還懂得了‘愛需要勢均力敵’,懂得了‘愛需要審時度勢’,更懂得了‘愛需要經營權衡’。
那麼她還會‘愛’嗎?會的。
然而,無法在她的後宮裡‘存活’下來的雄獸,就像那些無法在獸世‘存活’下來的被喚醒者一樣,終究是要隕落的。
花洛洛愛著每一個雄獸,顧之不及,就只能讓每一個雄獸憑本事在後宮佔據各自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