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每一次的刺客任務,都有團隊事先的精密部署,有同伴配合掩護幫腔,有人收尾清理殘局。
解散魔都就是放你們自由了?不,”花洛洛搖搖頭:“那是讓你們自生自滅,那是把你們打散瞭然後逐個擊破,那是讓魔都的力量徹底在獸世消失。
那是你們死期的開始。
我說的給你們自由,不是給你們去哪兒、住哪兒的自由,而是給你們不用再殺獸的自由。
不用再自相殘殺,不用再為了成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刺客而被迫摒棄良知的自由。
我給你們的,是對殺戮說不的自由。”
“不用再殺獸?我們活著的目的就是殺獸,你讓我們不再殺獸,還不給我們去哪兒、住哪兒的自由,這與要我們的命有什麼區別?”龍獸刺客從來沒想過自己不再殺獸的話,還能做什麼。
在他的概念裡,不殺獸,他自己就不能活。
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很難轉過彎來。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生活的意義不只有殺戮,就像自由的意義也不僅僅侷限在空間上的自由一樣。
毫無約束的自由不是自由,是放縱。
魔都約束了你們的心,我可以讓你們的心是自由的。魔都要你們殺獸,我給你們放下屠刀的自由。
魔都讓你們只能把地下城當作家,我可以讓你們每個夜晚都能安然入睡,無論在哪裡。
我不希望你們再去殺人了,也不希望你們會因為被魔都‘放逐’而再被別人所殺。
所以,我打算重新給你們一座城。
那座城不再需要藏於地下,就像你們這些人也不再需要藏於暗處一樣。
我知道刺客的信條早就牢牢地嵌進了你們的血肉裡,很難拔除。但我希望,你們可以永遠都不用再去面對它。”
花洛洛長嘆了一口氣,繼續道:
“有個地方,那裡才是你真正的家,我想帶你去看看。或許,將來,那裡會成為另一個刺客們心目中的家。
但我相信,那時,你們已經不用再做刺客了。”
“為什麼?”龍獸刺客愣愣地看著花洛洛,眯著眼睛,似是想不通花洛洛的目的。他不相信這世界上有好獸,更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他好。
一切不能解釋的‘好’,對龍獸刺客來說,都只會讓他更加防備和牴觸。
“你非要問我為什麼的話,那就當作是,我既不希望你們為地只所用,也不想我自己的雙手沾滿你們那麼多刺客的血。
這樣的解釋,你能接受嗎?”花洛洛聳了聳肩膀,兩手一攤。
龍獸刺客半信半疑地看著花洛洛,想了想,問:“你說,你要帶我去我真正的家。你知道我的家在哪裡?”
他很小的時候就和家人走散,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兒被人抱回地下城收養的,也記不清自己父母的長相了。
有記憶以來,家對於龍獸刺客來說,就是魔都地下城。
“她原也是不知道的,是我告訴她的,我知道你的家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