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不會再來這裡的。”老獸並沒想隱瞞:“這裡已沒有一念花開的種子了。他只會把注意力放在不周山。
那裡埋葬著我獸父的封印石,以及我獸父不曾種下過的一念花開。”
花洛洛疑惑地微蹙眉頭:“您的意思是,諦聽想要第2代獸神的一念花開的種子?”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
諦聽既然能親手扼殺了他種在雌龍妶禺沁心裡的一念花開的果實,為什麼還會想著再去找新的種子?”
“是有些奇怪。
一念花開的種子是獸神用來誕育後代的。難道先前諦聽種出了果實後親手除掉,現在又盯上了另一顆一念花開的種子,都是為了讓獸神一脈絕後?
可神明不是已經把他的一念花開種在了我的心裡嗎?
諦聽要除掉獸神血脈的話,應該盯著我才是。不是嗎?”花洛洛歪著腦袋一臉不解。
老獸淺笑著解釋道:“他並非為了讓獸神一脈絕後,而是為了不讓冥神血脈絕嗣。
遠古時期,獸世人煙稀少、地大物博,遍地都是一念花開,冥神靠著那些一念花開就足以代際傳承。
可隨著雌皇之戰的開啟,一輪又一輪的戰爭,使得富饒的獸世一次次遭受物種滅絕,一念花開也隨之凋零。
因而,除了獸神留存著的一念花開的種子外,世間再無其他。
冥神作為幽冥之境裡的獸,是無法讓獸人懷孕產崽的。若想延續香火,就得像明兒一樣,用史詩裡記載的特殊方法來誕育後代。
其中,一念花開就是這種特殊方法裡必不可少的關鍵。”
“您的意思是,諦聽盯著一念花開的種子,是為了讓他自己能有後?
可這還是說不通啊,他不是已經在雌龍的心裡種下了一念花開,還開花結果了嘛。
既然已經有了後,那他當初為什麼還要親手扼殺掉那一胎?這,不是自相矛盾嘛。”花洛洛越聽越迷糊。
老獸知道,有些事是該告訴花洛洛了。
那些事,既然神明不敢直面雌性來說,那就讓他這個獸父來說吧。總好過讓神明為此一直躲著雌性。
這麼躲下去,2人有了隔閡,雌性心裡的那棵一念花開還怎麼結果?
“唉~”老獸嘆了一口氣:“在諦聽為妶禺沁種下一念花開的種子時,應該並不清楚讓那種子開花結果的代價。”老獸邊說邊偷瞄了花洛洛一眼,猶豫了一瞬,才繼續道:
“一念花開是種在雌性心裡的,結出的是果實,不是成型的幼胎。
想要誕育出實實在在的小獸,就必須把果實從母體裡取出來,然後放入另一個雌性的肚子裡。
由另一個雌性來代孕出真正的幼崽。”
“哦~”花洛洛似懂非懂地點頭:“就像我們人類世界代孕的試管嬰兒一樣,體外受精,然後放入代孕者體內再著床發育。
明白,明白的。”
“不,你還不明白。”老獸搖搖頭,眼神忽而嚴肅起來,不再帶著笑容:“當一念花開的果實成熟到需要轉移出母體時,母體可能已經被吸光了元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