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老臣自知光陰不可逆。
好在,我雌安吉麗,有志繼承老臣衣缽,願為陰帝效犬馬之勞。她就像少年時的我一般,心志堅定而遠大。
還望帝多多憐惜,讓她這朵尚未綻放的花骨朵,能不被寒風吹殘。
待到將來她綻放之時,相信,一定能為帝的豐功偉業添磚加瓦。”安吉拉不急不緩又飽含深情地向花洛洛訴說著一個臣子對帝王、對國家的忠心。
同時,她又不忘在花洛洛面前提一提她那個遠在重山而未能趕來赴宴的幼崽。
都說見面三分情,但安吉拉清楚,就算見不了面,只要常常能在帝王耳邊‘出現’,留下些許印象,也是好的。
更何況,之後還有撫卹金一案等著陰帝決斷。安吉麗事涉其中,最終如何處置,全在陰帝。
此刻,她急於為她的雌崽在陰帝面前博一個好印象。
“來人,快扶著御史一些。御史大夫錚錚鐵骨,即便時過境遷亦是剛正不阿。是我風國朝堂的中流砥柱。
孤也盼著安吉麗能像你一樣,為國鞠躬盡瘁,不負孤之信任,成棟樑而擎舉風國大廈。
御史大夫的詩寫的好,就是多了點暮氣。你我君臣才剛1年,孤還有很多地方需要你,以及眾位卿家提點支援啊。”花洛洛揮了揮手,讓侍從也給安吉拉送上一竹管果酒。
安吉拉老淚縱橫,感激涕零,捧著竹管的手都在顫抖。“臣誠惶誠恐,無一日敢懈怠,只怕有負聖恩。
多謝帝賜酒,臣代我雌一同叩謝恩賞。”
直到被侍從攙扶下去,安吉拉還在不住地抹著眼淚,情緒頗為激動。
花洛洛從剩下的3首詩裡挑出其中2首,笑著道:“有趣,沒想到大家一致選出的詩裡竟有2首都是描寫芙蓉的。
看來,還是有不少人都鍾愛芙蓉花啊。
不過,這2首詩所要表達的意境卻並不相同。呵呵~
‘芙蓉不及英雄妝,歡園風來百花香。誰分含啼掩面紗,空懸明月待帝王。’這是有人在怨孤不識芙蓉面,讓他盛裝而來又撲了個空啊。
哈哈~快讓孤看看,孤是‘負’了誰呀?”
然而,會場上,大家左顧右盼,始終未見有人出聲領取這首詩。
“還請寫下此詩者起身。”卡姆卡探頭朝高臺下張望。
許久,狐淺輕咳了一聲,扭捏地站了起來:“是我寫的。”
花洛洛一愣,看了看手中的詩稿又看了看狐淺:“你寫的?你什麼時候能寫出這麼好的詩來了?”
狐淺嘴一噘,臉也跟著掬了起來:“我怎麼就不能寫出這樣的詩來了?帝也太小瞧我了。
況且,我只是將我自己的真情實感寫下來,有感而發,沒什麼難的。
一年未見帝,我日日魂牽夢繞。不料,再見之時,帝接來了許多新人。這怎能不讓我們這些後宮的舊人難過。
這一年來,我們每日看著高懸在空中的明月獨守空房,雖然知道帝不會來,卻還是日盼夜盼,幾乎憂思成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