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裡一個人也沒有。
她剛想詢問身邊的侍從,就見侍從一溜煙地跑走了,叫也叫不住。
安吉拉心中疑惑,一種不好的直覺浮上心頭,她緊張地四處觀望。
“御史大夫。”
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驚得安吉拉顧不得去看來人,下意識地就跪了下來:“老臣參見陰帝。”
花洛洛亦步亦趨地從帝座後走了出來,整了整衣襬,坐下。
“孤聽說,御史帶領百官,在帝宮的正殿外跪著求見孤,已3日有餘了。”花洛洛的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但安吉拉卻有些心虛,她深知這麼做的後果。
思忖片刻,她好整以暇,道:“臣此舉實為無可奈何。帝已有1年多未上朝,風國百姓對此頗有微言。
因著賞花宴,我等臣工好不容易得見天顏,但帝隨後又輟朝不見。
如今獸世乃多事之秋,瞬息萬變。
老臣作為御史有諫言勸誡之職。帝不該固步自封、閉門造車,該與我等臣工們一起,應對世事變化。
臣已老邁,時日不多,死不足惜。但帝是明君,怎可行昏君亡國滅種之事?
還請帝多主朝政,穩定朝局,安百獸之心。”
安吉拉的話一說出口,她自己都有些後怕,緊張得額角都滲出了汗。
她的話無疑是在咒罵君上,實屬大逆不道。若是陰帝被她激怒,那她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連帶著安吉家族也有可能因為被波及而受到懲治。
花洛洛與安吉拉對視,眼神犀利。
片刻,她忽而一笑:“孤知道,御史大夫剛正不阿,是孤可託付之人。御史罵得好,呵呵~孤身邊能有如御史這般的忠臣,敢於冒死進諫,是孤之幸。”
御史大夫神情微動,猶豫再三,她放緩了態度,試探地詢問:“帝,可是有難言之隱?”
“前幾日朝堂之上,你帶著安吉麗千里送來的證物和證言,並同她的奏疏一起,當堂指證虎騎將軍黎茲朵,挪用王庭撫卹金及各種補助物資。
此事寡人已知曉。
你們都要孤來親審此案,那孤想先聽聽你對此案的看法。
虎生指控,是安吉麗的正夫獅全參與盜取轉移撫卹金和補給,他還有人證和物證。你有何要替他們辯解的嗎?”
既然安吉拉說花洛洛不露面、不理朝政,是昏君行徑,那花洛洛索性就問一個她即便不露面,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朝堂上的事。
以此,堵住‘悠悠眾口’。
安吉拉愣了愣,臉色有些尷尬。“臣不知虎生的人證、物證是真是假,但安吉麗拿來的證據是毋庸置疑的。
他們所謂的人證、物證都是可以造假的,可黎茲朵親筆簽名確認簽收撫卹金和補給的文書,她是怎麼也賴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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