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這些人的父母妻兒做肉票,逼他們扛著梯子去攻打厭次城!”
徐光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此番與前兩次不同,
上萬晉民壯丁的家小在咱們手中,不由得他們不出真力,足以將厭次城裡的守軍,耗個七七八八!
屆時,此城唾手可得!”
他頓了頓,眼中兇光更熾:“退一萬步講,就算那段文鴦命硬,城池依舊難破……
嘿嘿,我軍只需將冀南這些叛民巢穴,盡數踏平!雞犬不留!殺他個赤地千里!
讓段文鴦他們只剩下幾千殘兵,守著座孤城,外面是數百里無人煙的鬼域!
那時,王上您再率大軍北上,去收拾慕容瘣,還會有何後顧無憂?”
最後,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帶著不容置疑的急迫:“王上!段匹磾的騎兵已在路上,不日將至!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時不下定決心,悔之晚矣!”
石勒聽著徐光描繪的血腥圖景,那通紅的雙眼中,漸漸被一種孤注一擲的兇戾光芒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齒道:“早該如此!
早該聽從侍中之言!也免去了這兩日,數千將士在城下白白流血!
徐光聽令!”
徐光心中狂喜,臉上卻強作肅穆,深深一揖:“臣在!”
石勒眼中兇光畢露,厲聲下令:“即刻傳令石虎,停止攻城!
孤命你暫代全軍軍務!就按你的法子辦!今夜就動手!讓石虎留守大營,
你與夔安、賀賴歡,點齊一萬精騎,給孤把厭次城以東,所有塢堡村寨,統統掃蕩乾淨!
把人,無論老幼,全給孤驅趕過來!
有敢不從者,就地斬殺!雞犬不留!”
“臣,遵王命!”
徐光興奮地高聲應諾,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眼前的屍山血海,和成功後加官進爵的風光。
李曉明卻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也是漢人!
怎能眼睜睜地看著數萬同胞,即將遭受滅頂之災?
他下意識地看向劉徵,指望他能再當回出頭鳥,能站出來說句話,
可那劉徵因地道計策失敗,早已被石勒一番斥責嚇破了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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