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哐當”一聲把罐子往矮案上一頓,帶著哭腔嚷道:“將軍!
營門口的守衛說,現在任何人想出營,都得有趙王親筆的詔令!
咱們……咱們走不掉了!這可如何是好哇?”
李曉明嘆氣道:我的姑奶奶!這回能從鬼門關爬回來,已是老天爺開眼,祖宗保佑了!
您老人家怎麼還惦記著逃跑這茬兒呢?
他見青青一副泫然欲泣的沮喪模樣,只得耐著性子又勸慰道:“唉……咱們鬧了這麼一齣,石勒肯定起了戒心,看得死死的!
眼下再想溜之大吉,那是痴人說夢!
還是那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咱們且在這兒安生待著,從長計議,日後……日後總有機會的!”
青青一聽這話,如同那洩了氣的皮球,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把頭埋進膝蓋裡,哭了起來:
“嗚嗚……我不過就是想回家……怎地就這麼難呢?嗚嗚……”
她這一哭,李曉明心裡也酸楚起來:你想回家,不過是路途遙遠些,只要活著,總有辦法可想。
可我呢?我是從後世開著貨車,莫名其妙掉穿越來的!
我又怎麼回家呢?!
還有……那個讓我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兒……如今連面都見不著,我找誰說理去?!
正自黯然神傷,悲從中來,一抬頭,卻見青青哭得太過投入,眼淚流的太多,
她又下意識用手去抹,結果把那臉上的灰土,揉得東一道西一道,成了個小花臉!
李曉明看著好笑,一時忘記了難過,指著她的臉道:“快別哭了!瞧瞧你這臉,都快成張飛他妹子了!
你臉上的灰都被眼淚沖掉啦!”
青青聞言慌張,“啊呀”一聲,慌忙用手捂住臉,一溜煙兒地跑出了營帳。
李曉明搖頭失笑,正欲端起那瓦罐,看看裡面是啥吃食,帳外卻傳來一聲洪亮的稟報:“啟稟鎮南將軍!趙王有令!
七日後,全軍將與慕容氏賊寇決一死戰!
王上諭令:請將軍務必加緊操練,務使那‘甲騎鎧馬’成軍,以備大戰之用!”
李曉明無可奈何地應了一聲,只得匆匆扒拉了幾口飯食,便起身趕往軍營點卯。
校場上,三千羯族精壯漢子已然列隊。
李曉明一聲令下,眾人開始將那沉重的馬鎧,往戰馬身上套,又將那鐵疙瘩般的重盔,扣在自己腦袋上。
一時間,叮叮噹噹,人喊馬嘶,好不熱鬧!
這些羯兵平日裡習慣了輕甲快馬,來去如風,驟然被這幾十斤重的鐵傢伙套在身上,如同被捆住了手腳,個個叫苦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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