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眉頭緊鎖,更添幾分猙獰,他冷哼道:“我看你不過是見財起意,想打劫我們罷了,能有什麼狗屁內情?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老子的耐心不多了,等你說完這幾句遺言,便送你上路!”
李曉明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又向前稍稍湊近半步,開始胡編亂造:“將軍明鑑啊!
實不相瞞,我們這一行人,因離了石勒,沒了生路,本是要來塞外販馬做些生意,賺點辛苦錢。
哪知……哪知路上倒黴,撞見了宇文部那對叔侄,就是宇文悉獨官和宇文逸豆龜那兩個賊禿!
那宇文老賊仗著武力,不但打傷了我們的人,還硬逼著我們,必須在燕山腳下設伏,襲擊將軍的隊伍!
我們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如之奈何?
只能從命啊!將軍若不信……”
他邊說邊作勢,要去拉身後的潘石毅:“將軍看看我這兄弟身上的傷,便是當日被那宇文賊禿刺傷的!”
慕容翰極不耐煩地一揮手中長刀,刀風颯然,怒道:“誰耐煩看你的傷?!
便是真被逼迫,向我們動手,那也是死罪!
少囉嗦,快些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若是垂死掙扎,只會死得更難看!”
李曉明見這招不管用,連忙又連連擺手,急聲道:“哎哎哎……慕容將軍且再慢動手!
我……我如今已不是石勒的人了!
我已投了軍都關的羌王,現在是羌王麾下的主簿了!
你不是也與羌王交好,還送了他們百副甲騎具裝麼?
就算看在羌王的面子上,也不該對我們痛下殺手呀!
真傷了和氣,羌王面上須不好看!”
“好個奸賊!嘴裡沒一句實話!”
慕容翰聞言更是勃然大怒,罵道,“少在這裡拿羌王的名頭矇騙我等!
你這種反覆無常的小人,羌王豈會收留?
今日任你說破天去,也難逃一死!引頸受戮吧!”
說著,他眼中兇光爆射,手中環首刀一振,便要暴起砍人。
“保護將軍!”
陳二見狀,怒吼一聲,將手中胡床高舉過頂,作勢欲砸。
潘石毅和林蘭也都咬緊牙關,揚起手裡的瓦罐、粗瓷碗,
雖然明知不敵,也準備拼死給慕容翰來上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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