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著慕容翰與滇英對峙的空檔,悄悄向南邊黑暗處望了望,又朝身旁的青青使了個眼色。
青青會意,一把拉起公主的胳膊,就向南邊跑去。
公主被青青拉著,光著一隻腳,踉踉蹌蹌,帶著哭腔哼唧道:“青青……我的鞋子……還沒找回來呢……”
就在這時,只見慕容翰狠狠擦了一把臉上的血,將手中那柄加大號的環首刀橫在胸前,
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地道:“滇英!旁的話休要多講!
這姓陳的與我有仇!今日我必殺他!
你若執意要插手阻攔,那就休怪我不客氣,連你一併得罪了!”
看那架勢,竟似要不顧一切,連滇英也要動手。
滇英聞言,臉上徹底變了顏色。
他身為羌部少將軍,何時被人如此當面威脅過?
一股怒氣直衝頂門,也將手按在了腰間刀柄上,怒聲道:“哼!慕容翰!你如此囂張跋扈,
真當這裡是你們遼東慕容氏的老巢,可以任你為所欲為麼?!
你且動一下手試試!”
慕容翰被怒火衝昏了頭腦,血貫瞳仁,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後果?
聞言便要挺刀上前,不顧一切先殺了姓陳的再說!
就在這時,慕容仁卻走上前來,在慕容翰耳邊悄聲道:“兄長!且慢!”
“咱們若是真和羌王的公子動了手,
不僅那百副馬鎧盔甲白送了,還平白無故與先零羌部結下仇怨,豈非得不償失?
況且,咱們還要回去呢,
若是此刻與羌王的公子翻了臉,那返程時,軍都關可就走不得了!請兄長三思!”
慕容翰滿腔怒火正無處發洩,聞言猛地扭過頭,赤紅的雙眼惡狠狠地瞪嚮慕容仁,厲聲怒斥道:
“真真是懦夫之言!
我今日受此奇恥大辱,額頭見血,顏面掃地,豈能善罷甘休,忍氣吞聲?!
若是換了你的主子慕容皝在此受辱,你也敢這般勸他忍氣吞聲,縮頭當烏龜麼?!”
慕容仁被他當眾如此嗆聲,臉上頓時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氣憤道:“你......你可真是不識好人心。
我是擔心你一時衝動,與羌族徹底交惡!
若真如此,咱們回去路上必經軍都關,屆時必有天大麻煩!
我好意提醒,你不聽便罷,何苦說這等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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