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見徐光一番慷慨陳詞,竟是為了勸自己登基稱帝,
臉上的怒容瞬間冰消雪融,化作一片春風和煦。
他立刻上前,親手將跪伏在地的徐光攙扶起來,哈哈笑道:“徐卿啊徐卿,你這片苦心孤詣,為孤籌謀深遠,孤豈能不知曉?只是……”
他話鋒一轉,
“這稱帝之事,非是小事。若貿然行之,恐四方不服,平白惹出許多是非爭端。
此事……且容孤再思量思量,緩一緩吧!”
徐光見石勒心意如此,雖覺遺憾,卻也無可奈何,只得順著石勒的攙扶站起身來,口中道:“王上深謀遠慮,臣……遵命。”
一旁的程遐見狀,心中大急!
生怕這份擁立的頭功,全被徐光一人搶了去。他哪裡還按捺得住?
也慌忙搶步上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聲進言道:“王上!
臣先前亦曾多次冒昧進言,懇請王上順天應命,早登大寶!
奈何王上總以‘四方未靖’為由推脫。
可如今情勢大不相同了!
洛陽重鎮已入我大趙囊中,晉將邵續、段氏餘孽亦成階下囚,就連這北疆強敵慕容氏,也被王上神威震懾,遠遁千里!
此乃天賜良機,正是我大趙國運昌隆之兆!
王上何不趁此大勝之喜,順應天命人心,即了天子大位?
如此,也好安朝野之心,定國本之基啊!”
石勒臉上笑容可掬,彷彿早已料到程遐會有此一舉。
他再次不厭其煩地上前,將程遐也扶了起來,還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言道:“程內史啊,為孤之事,讓你費心了,孤心甚慰!
只是此事……關礙甚大,不可操之過急。
待回到襄國之後,咱們君臣再從長計議,如何?”
說罷,也不等徐光、程遐等人再有話說,便大手一揮,轉向孔萇、石邃、賀賴歡三位將領,果斷下令道:
“此城破敗不堪,四門盡毀,絕非駐軍之所!
且需提防慕容氏賊心不死,捲土重來!傳令諸軍,即刻拔營,退出城外安扎!”
孔萇三人不敢怠慢,齊聲拱手:“末將遵命!” 隨即領命而去。
石勒又轉頭看向主簿石豪,吩咐道:“石主簿,有勞你安排一下晚間的酒宴。
今晚,孤要與營中所有百夫長以上將領同醉一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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