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一跺腳,臉上硬是擠出“痛心疾首”的惋惜,對著石勒失聲叫道:
“哎呀!!!王上呀!
這正是——‘上天授命,非受則焚’啊!!!”
他聲音淒厲,帶著哭腔,彷彿親眼見證了天大的遺憾。
“王上您看!”
他指著那些還在燃燒,或已經熄滅的光點殘跡,又指向那些仍在倔強上升的“倖存者”,
向石勒飛快地解釋道:“此乃上天降下的明示!
這煌煌‘石’字天星,便是上天授予您的帝王符命!
天命已至,迫在眉睫!
倘若……倘若王上您再遲疑推脫,不肯接下這萬斤重擔,登基為帝,君臨天下!
那便是忤逆了上蒼的意志啊!
這些自焚隕落的‘星辰’,便是上天對猶豫不決者的警示!
今日只是星隕,他日……他日只怕天心震怒,降下真正的災禍於大趙!”
石勒又被劉徵這番聲情並茂、煞有介事的“解讀”震住了,呆呆地望著那片狼藉又詭異的夜空,臉上陰晴不定。
過了好半晌,他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
石勒收回目光,望向遠處黑沉沉的襄國城輪廓,
語氣沉重地道:“昔日漢高祖劉邦,提三尺劍,敗霸王項羽,一統寰宇,功蓋千秋!
即便如此,在群臣擁戴、萬民期盼之時,尚且三辭三讓,謙遜不肯即帝位。
孤……”
他拍了拍自己肥碩的肚皮,自嘲地笑了笑,
“孤如今不過才佔了河北、司州這一隅之地,就急慌慌地要進位為帝……
這與那志大才疏的匈奴劉曜、偏安一隅的巴氐李雄之流,又有何異?”
劉徵一聽石勒還是固執己見,連忙苦口婆心地又勸道:“王上!您此言差矣!
值此亂世,群雄並起,鹿死誰手,全在於人心向背!
這‘天子’的名號,看似虛名,實則是凝聚人心、號令四方、彰顯正統的無上法寶啊!”
他掰著手指頭,一一舉例:
“您看那匈奴劉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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