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蹲在一旁,虎目含淚,悲憤地捶打著地面:“兄弟啊兄弟!
咱們……咱們好不容易,要跟著陳將軍回草原老家去了!
你……你怎地偏偏就在這當口......”
二人正自急痛攻心,肝腸寸斷之際,
卻見躺在李曉明臂彎裡、看似已無聲息的陳大,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股暗紅的血液,將黃土地上噴濺的觸目驚心。
“兄弟醒醒!你……你這是怎麼弄的……快告訴我!” 李曉明又驚又急,連聲呼喚。
陳大艱難地吐出口中的血沫,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說道:“將……將軍……
您的……您的仇家刁膺回來啦……
石……石虎那廝……帶著他星夜兼程……奔……奔襄國來了……要面見石勒……
我帶著兄弟們……想提前埋伏……在半路截殺……為……為將軍除患……
卻……卻不敵那煞星……折了……折了人手……”
說到最後,已是聲如蚊蚋,幾不可聞。
李曉明聞聽此言,心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又是感動,又是慚愧,更是錐心刺骨的痛!
若非自己當初在石興之事上心存僥倖,貪戀石勒麾下的富貴權位,猶疑不決,
又怎會連累得陳大兄弟遭此橫禍,命喪黃泉?
他緊緊握住陳大那隻冰涼的手,淚水滾滾而下,哽咽道:“好兄弟!都是為了我的事……
才害得你……害得你落得這般……”
陳大臉上艱難地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眼神有些渙散,聲音微弱卻清晰:“將……將軍……莫這般說……
若非……若非將軍仁厚……我等……我等這些滎陽敗卒……
早在城破之日……便……便做了石虎那屠夫的刀下亡魂了……
將軍……若能……能將我的骨頭……帶……帶回草原……葬在……葬在能看見風的地方……
就……就值了……”
“兄弟!莫說這等喪氣話!你撐著點!咱們這就進城!進城去尋醫師!定要救你性命!”
李曉明強忍悲痛,一邊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衣袍下襬撕下布條,團成團,試圖堵住陳大胸前背後那汩汩冒血的傷口。
“去……去不得……”
陳大猛地抓住李曉明的手腕,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眼中滿是焦急,“石……石虎既……既匆忙帶……帶那人來……
……利不軍將對要是必……必
……走快……快……們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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