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明聽她提起義麗,心頭也不由得一暖,被勾起了些許興致,
隨口打趣道:“那你不會讓義麗先把你自個兒埋起來試試?”
公主卻小嘴一撇,繃著臉道:“哼!就怪你個死阿發不見蹤影!
義麗那陣子也悶悶不樂,都不肯跟我頑。
我自己……我自己又沒法子把自己埋進去。” 那語氣,彷彿是天大的委屈。
李曉明被她這稚氣的抱怨逗得嘿嘿一笑:“那你不會叫王吉、王祥那兩個小子幫你埋?”
公主卻道:“他們兩個?早跟著義麗的哥哥出去借糧食啦!
就剩下李許、我和義麗三個人在營地裡。
李許整天一副死人樣,只會長吁短嘆。
義麗那些披頭散髮的族人,一個個都呆的很,也不跟我們頑……”
李曉明聽得古怪,納悶地追問道:“都回到自家部落了,怎麼還要出去借糧?
拓跋義律好歹也是部族首領,拓跋鮮卑的大單于,難道還養不起你們幾個,竟要出去借糧?”
公主歪著小腦袋,努力回憶著:“我也不知道呀。
反正那時候,我和義麗、李許三個,天天就只啃羊肉乾、牛肉乾,
吃得我呀,嘴裡直吐清水!”
她表情誇張地屈起一根小手指比劃著,
“就那麼一點點,一點點粟米熬的稀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一直熬了十多天,才終於有正經的黍米飯吃上。”
李曉明眉頭微皺,心裡犯起了嘀咕:這怎麼可能?
拓跋義律身為代王拓跋猗盧的繼承人,義麗是代王的掌上明珠,
就算部落再艱難,回到了自家地盤,也不至於讓公主和郡主,連著十幾天靠肉乾度日,連口稠粥都喝不上吧?
見李曉明沉默不語,陷入自己的思緒,公主只覺得百無聊賴。
從身下的草窩裡,摸索出一根帶刺的草梗,悄悄湊到李曉明身後,用那尖刺往他後頸上輕輕一戳。
“哎呀!”
李曉明只覺頸後一疼,像被蠍子蜇了似的,猛地一縮脖子,叫出聲來,
“你……你又搞什麼鬼呢!”
公主見他中招,頓時得意地拍手哈哈大笑:“哈哈!扎死你個小烏龜!”
說著,又捏著那草梗,不依不饒地作勢要再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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