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位“大單于”伸出食指,點在地圖西南方向的某處,
頭也不回地,用帶著明顯胡人口音的漢話問道:“那叛徒殘部,逃往哪個方向去了?”
只見那位鮮卑大當戶連忙出列,單膝跪地,拱手稟報道:“啟稟大單于,末將率領精騎,銜尾直追了一天!
那廝狡猾得很,不敢與我大軍正面接戰,只率領著數千殘部,向西南方向鼠竄而去了!”
“大單于”聞言,稍稍側了側臉,只是從鼻子裡哼出一聲不滿的冷笑,沉聲呵斥道:
“拓跋胥,你可真是個廢物!
兩萬對一萬,以眾凌寡,居然還讓那叛徒,從你眼皮子底下溜了?
你這大當戶,是怎麼當的?”
李曉明見“大單于”忙於處置軍務,一時也不好貿然插話打擾。
他歪了歪頭,想看看大單于這些日子不見,胖了還是瘦了,
心中也不禁暗想:“大單于治軍,果然還是像他性格一樣嚴厲剛直,賞罰分明。
以後若是留在這裡,我還是隻當個出謀劃策的文官幕僚罷了,
省得萬一哪天帶兵打了敗仗,被他這般當眾訓斥,面上可不好看。”
那名叫拓跋胥的大當戶,被單于當眾斥責為“廢物”,嚇得渾身一顫,伏在地上不敢作聲。
這時,站在左手邊的那位藍袍中年文士出列,向“大單于”拱手行禮,語氣平和地勸解道:
“大單于息怒。此戰未能竟全功,倒也不能全怪拓跋胥將軍。
那叛徒明明缺糧少馬,處境窘迫,
竟還敢只率領一萬騎兵,就前來偷襲盛樂城,實是出人意料,膽大至極。
況且,那廝的勇猛兇悍,在草原上也是出了名的,除了大單于您親自出手,旁人實非其對手。
拓跋胥將軍能將其擊退,殺得他狼狽逃竄,已實屬不易了。”
李曉明在一旁聽他們交談,心裡思量,這來犯之敵,必然是拓跋義律大單于的死對頭,拓跋六修,
不禁暗想:沒想到這拓跋六修竟然也是員猛將,
聽這文士口氣,其勇武竟能與拓跋義律匹敵?
難怪能成為大單于的心腹大患,果然厲害!
那“大單于”聽了文士為拓跋胥開脫的說辭,並未立刻表態,只是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冰冷。
他不再理會跪在地上的拓跋胥,
而是用手指點著牛皮地圖上,西南方向的一座山峰標誌,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過了一會,緩緩說道:“哼哼……吾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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