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見拓跋六修手中那杆鑌鐵長槍,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一個照面衝過,槍影閃爍間,便聽得“噗噗”幾聲悶響和慘叫聲,
衝在最前面的三四名鬍匪,已然捂著喉嚨或胸口,翻身落馬!
後面的鬍匪又驚又怒,嗷嗷叫著圍攏上來,十數杆長槍並舉,試圖將這攔路的煞神亂槍扎死。
拓跋六修非但不懼,反而加鞭向前,直衝入敵群之中!
他槍法狠辣,毫無花哨,全是戰場搏命的殺招,專挑咽喉、心窩等要害下手。
長槍或刺或掃,或挑或砸,伴隨著不絕於耳的慘叫和兵器碰撞聲,竟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等後面的鮮卑將官們,心急火燎地催馬趕上來時,這一二十名倒黴的鬍匪,已然被拓跋六修單人單槍殺死了一大半!
殘存的三四騎見勢不妙,撥馬想逃,也被隨後趕上的鮮卑騎兵亂槍捅翻在地。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李曉明甚至沒太看清拓跋六修的具體招式,
只覺此人勇猛絕倫,出手狠辣無情,那份彪悍嗜血的戰場本能,恐怕真的不輸於拓跋義律!
李曉明在後面看得暗自焦急——他一個敵人也沒搶到!
那幾名鮮卑將官見單于快要將這股逃匪殺光,擔心沒了戰功,也都爭先恐後地縱馬奔上來搶人頭。
等李曉明終於催馬趕到近前時,這一二十名鬍匪早已盡數被砍了腦袋,
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狹窄的山道上,鮮血染紅了地面的砂石和青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拓跋六修一張兇狠的馬臉上濺了幾點血汙,更顯猙獰。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彷彿剛剛只是熱身,衝著後面有些擁擠的隊伍大吼道:“都愣著作甚?快快跟上!
這些不過是嚇破了膽的漏網小魚,那賊酋斛律敦還在前面山谷裡!
加快速度,別讓姬陽那小子搶了頭功!”
說罷,不再理會滿地的屍體,再次拍馬挺槍,一馬當先,沿著山道繼續向北衝去。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幾撥三三兩兩、失魂落魄向南逃竄的敕勒潰兵,
多數都被一馬當先、殺紅了眼的拓跋六修順手解決,
偶有漏網之魚,也被緊隨其後的鮮卑將官和親兵搶著砍殺。
李曉明跟在後面,幾次想上前,都因為道路狹窄、前面人馬擁擠,
加上拓跋六修等人殺得太快,愣是沒找到機會出手,心中不禁有些焦躁。
又向北奔出十數里,山道漸寬,前方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兵刃撞擊聲和慘叫聲!
轉過一個山坳,眼前豁然開朗,只見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谷盆地出現在眼前。
此刻,盆地中已是人喊馬嘶,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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