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在最前面、正殺得興起的拓跋六修，顯然也被這從未見過的打擊方式驚到了，
胯下戰馬不由得一滯，速度放緩下來，他本人也驚疑不定地朝著炮響的方向望去。
李曉明既已看清了炮位的大致方向，心中再無懷疑——
能把這佛郎機炮玩得這麼溜的，除了他漢復縣的那幫老兄弟，還能有誰？
不是王吉親自操炮，就是沈寧在指揮！
狂喜之下，他反而生出一絲理智的擔憂：“我若正面衝過去，黑燈瞎火的，萬一王吉他們把我當成追兵，再給我來一炮……
那我可就真成了史上死得最憋屈的穿越者了！”
想到此處，他又一勒馬韁，調轉方向，打算從戰場南邊的邊緣地帶繞過去，從側後方接近炮位，
這樣既安全，也能讓對方看清自己。
他剛打了兩鞭，催馬向南繞了不過百餘步，只聽得又是“嗵——！”一聲震響！
那炮口的火光，這次清晰地在他西北側，大約百十步開外的地方猛然閃現！
火光映照下，甚至能隱約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正圍著一個黑乎乎的傢伙忙碌！
緊接著，只聽一聲戰馬的慘嘶聲，衝在最前面的拓跋六修，直接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天爺！拓跋六修……被炮撂倒了？”
李曉明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心想，這拓跋六修，叱吒草原的一代梟雄，
難道最終竟是因我這個穿越者，‘發明’的原始火炮，陰溝裡翻船，死在了這裡？
他正驚異不定，難以置信間，
只見先前那位率軍向西敗退的高大魁梧將領，竟然去而復返！
他帶著一隊親衛騎兵，折返回來，望著拓跋六修落馬的方向，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並且用清晰可辨的漢話高聲喊道：“沈當戶！打得好！真是好手段！”
沈當戶？果然是沈寧這小子！
而且看樣子還立了大功，被封了“當戶”的官職？
更讓李曉明心頭狂跳的是——這漢話口音，這高大魁梧的身影，
能在萬軍之中與拓跋六修正面硬撼的威勢……不是拓跋義律大單于，還能是誰？！
李曉急催胯下大紅馬，朝著拓跋義律所在的方向奮力衝去，用盡全身力氣，扯開嗓子大喊：“大單于！拓跋義律大單于！
是我！阿發在此！陳祖發在此啊——！”
那邊正欲趁勢掩殺、擴大戰果的拓跋義律，終於聽到呼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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