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英盯著李曉明,臉上帶著幾分尷尬,猶豫了一下,終於問道:“陳叔,你……你真打定主意,不回我們羌部了麼?
父親……父親他若知道了,不知該有多失望呢!”
李曉明想起羌王對自己確實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心中也不禁有些彆扭。
但轉念一想,此事遲早要說開,長痛不如短痛,便嘆了口氣,為難地說道:“少將軍,實不相瞞。
我與拓跋單于本是舊識,相交莫逆。與他妹子義麗郡主……更是一見傾心,情投意合。
如今這般情況,我若拋下他們離去,於情於理,實在說不過去。
這……這並非我不念羌王厚恩,實是情非得已。”
滇英聞言,眉頭微蹙,低下頭沉默了片刻,臉上浮出些許傷感,
他輕聲說道:“陳叔,你的心意,我已知曉。
你與郡主相愛,正如……正如我與晶兒一般,其中滋味,我懂。
唉!換做是我,晶兒在我面前,只怕……只怕我也會留戀難捨,難以抉擇。”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勸誡的意味:“可是陳叔,方才你也聽到了,
拓跋單于是個一心只記掛部眾、不重私產的人。
跟著這樣的首領,固然令人敬佩,但……日子恐怕清苦。
況且,他們拓跋部內部紛爭如此激烈,六修叛軍勢大,單于能否平定內亂,重掌代國,也還是未定之數。
你留在此處,雖能與郡主廝守,但今後的日子……不見得安穩,更談不上富貴呢!何不……”
李曉明聽他提起“晶兒”,心中不禁暗笑:“我和義麗相識相知,感情深厚。
你與那斛律晶,不過在白道認識了兩天,你懂個屁呀!”
但看見滇英對自己確實情義拳拳,一心還想挽留自己回羌部,這份真誠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出言應付。
不料,滇英臉上忽然又浮現出笑容,
他湊近一步,又說道:“陳叔,昨夜我翻來覆去想了許久,倒想出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
既能成全了你和郡主的姻緣,又能讓你前程似錦,往後富貴無憂!”
李曉明不禁一愣,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問道:“哦?是怎樣的好主意?”
滇英眼睛發亮,低聲說道:“以我看,你不如這樣辦——
眼下單于既有困難,你既已決定做他妹夫,留下幫忙助戰,那是義不容辭。
不過,等五原之圍解除,局勢稍穩之後,你便仍舊隨我返回羌部!
屆時,我請父親親自出面,以你義兄的身份,鄭重其事地來拜會拓跋單于,為你做媒提親!
咱們羌部好歹也是一方勢力,父親親自前來,禮儀周全,將郡主風風光光、排排場場地迎娶回咱們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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