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我親口所封的左大當戶,掌管全城兵馬防務,是我最倚重之人。
我曾聽他約略提過,你們之間似乎有些過節。”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的笑意,勸解道:“其實細想起來,先前在戰場上,不過是各位其主,算不得私仇。
至於後來的幾樁小事,想必也只是些誤會,並非什麼解不開的死結。
如今阿發是我拓跋部的大當戶,請慕容將軍就看在我的薄面上,與阿發揭過那些舊賬,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慕容翰騎在馬上,眼中兇光閃爍。
他原本是遼東出了名的桀驁不馴、睚眥必報之人,
但自打從遼東出來這一趟,經歷之事,卻讓他銳氣挫了不少。
先是在代國東部的濡源城,莫名其妙被個老太太,關進那又髒又臭、老鼠亂竄的大牢裡憋屈了一夜;
如今來到西部,去見那拓跋六修,沒想到六修比他還要暴戾,又兼神箭驚人,
話還未說完,一言不合就放箭,差點把他射個對穿!
他漸漸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勇武和慕容家的赫赫名聲,在這片虎狼橫行、局勢混亂的草原上,並不見得好使。
眼下身在拓跋義律的城中,周圍皆是其兵馬,怎能不給他面子?
心裡權衡了一番利害,慕容翰只得強行壓下心頭的戾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斜眼瞅了瞅滿臉敵意的李曉明,語氣不甘地說道:“哼,姓陳的,你可真是個有本事的,走到哪裡都有人護著,我慕容翰都有些佩服你了。”
他頓了頓,最終還是咬牙道:“罷了!既有拓跋單于為你親口說情,這個面子我不能不給。
算了!你我之間,便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李曉明聽了這番話,心中卻絲毫未減敵意,
他心裡冷笑:我知道你來西部是為了什麼,你既有這個歪心,咱們這個仇,是決計化解不了的了!
心裡既是這樣想,嘴上便也不想示弱,只是冷著臉,一言不發,狠狠地瞪著慕容翰。
“嗯?……”
慕容翰見自己已經當眾表態和解,算是給了天大的面子,這姓陳的小子卻仍是這副狠相,不像個領情的樣,
他不禁又惱怒起來,胸口一陣起伏,正要開口呵斥兩句。
那邊拓跋義律卻適時地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打斷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哈哈哈!好!能化干戈為玉帛,乃是美事一樁!
今日慕容將軍前來做客,又了卻一樁舊怨,實乃雙喜臨門!
我已命人在大帳中設下酒宴,為慕容將軍及二位壯士接風洗塵!”
說著,他又轉向李曉明,笑著邀請道:“阿發,你也一起來!正好與慕容將軍多親近親近,
些許誤會,兩杯酒下肚,也就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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