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曉明吼完了,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地道:“呵呵呵……我當是什麼大事。
阿發,你冷靜些。
不過是讓義麗跟著慕容翰走上一遭,去涼城招攬舊部。
你何必如此小題大做,反應過激?”
他走到李曉明面前,試圖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但被李曉明側身躲開。
拓跋義律也不在意,收回手,繼續道:“你忘記了?
我不是派了嘟嚕候衛典,還有我的族弟拓跋戈延,一同前往麼?
有他們兩個在,如同我的眼睛和手臂,
況且,他兄弟慕容仁和那姓孟的得力手下,不是都留在這裡做人質了麼?
有這兩重保障,他慕容翰就算有什麼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的輕鬆之色褪去,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阿發,我的好兄弟,你得明白,
咱們現在的處境,說是危如累卵也不為過!
坐困孤城,叛軍數倍於我,這五原郡還能守多久?
形勢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曉明:“若再不採納慕容翰這險中求勝之計,冒險一搏去取涼城,咱們就只有死路一條!
五原郡早晚要被叛軍攻破!
到那時,玉石俱焚,你我兄弟,義麗,還有這城中數千將士百姓,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就算僥倖殺出重圍,咱們連個落腳之處都沒有了!”
他指了指自己受傷的右臂,苦笑道:“你看看我,身上帶著傷,戰力大損。
城中兵微將寡,誰能擔當這千里奔襲、奪取涼城的重任?
恰好這時,慕容翰這個‘萬人敵’送上門來,我不用他,我用誰?
阿發,你雖也有謀略,但要完成這等險事,卻是絕對不如慕容翰。”
他轉過身,背對著燈光,影子在帳壁上拉得很長,聲音帶著一種勸慰和無奈:“阿發,你莫要一味地小心眼。
我重用慕容翰,不過是暫時利用他而已,借他的刀,解咱們的圍。
今日酒宴上,他幾次三番想逼我當眾承諾聯姻之事,我不是也藉著醉酒,給他搪塞過去了麼?
我若真有心將義麗許給他,當時便可順水推舟,何必等到現在?”
拓跋義律說了這麼許多,情理、利害、苦衷都擺了出來,自覺已經足夠推心置腹。
他回過頭,卻見李曉明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顯然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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